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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年鑑學派暨創始人費夫賀與馬爾坦的經典之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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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58年於法國出版以來,已成為西方書籍史與出版史研究人員必讀的基本書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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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顧問】輔大歷史王芝芝、科樂印刷江瑞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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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書的誕生》
.費夫賀、馬爾坦/著
•李鴻志/譯
•貓頭鷹/出版
.定價:600 元
.特價:54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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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記在每一本印刷書上的,不僅有呼應書名的正文,還有一系列出自作者、編輯、書評家、專家的介紹,以及推薦性質的「周邊」文本,如「簡介」(abstract)、「前言」(preface)、「導論」(introduction)、「後記」(postface)等。而翻開一本書的譯本,以中譯本為例,則有學者的「導讀」、翻譯校訂者的「序言」、譯者的「譯後記」等。其實,這樣的一本書,尤其是它的外語譯本,不論書頁邊緣是否留下讀者的塗鴉、眉批,對研究「閱讀實踐史」有興趣的人而言,已經構成了一系列基本的素料。
如果我們把《印刷書的誕生》法文原版《L'Apparition du livre》的閱讀實踐史,從一九五八年在法國出版作為開始,我們會發現到,它至今已經進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此書以法國史學環境為觀察對象,打破了傳統書籍研究的格局,開啟了書籍的社會史研究,而且成為八○年代以來,印刷品的使用史、出版史、閱讀實踐史、乃至寫作文化史(history
of written culture)於研究反省時,所必備的智識條件。這個智識反省包括,以書籍在社會裡的文化作用與影響,作為一個全新的問題意識,進而對史料重新閱讀與開發,並構思與驗證新的方法。至於法國以外的地區,它則先後被譯成西班牙文(一九六二年)、英文(一九七六年)、義大利文(一九七七年)及日文(一九八五),直至二○○五年以《印刷書的誕生》為名之中文版。中文版除了在知識的傳遞上,讓中文世界的讀者,認識歐洲自十五世紀中葉至十八世紀末印刷書籍的歷史,更責無旁貸地必須承接起發生在它之前的閱讀實踐史(即上述所勾勒的)。首先可以預期的是,透過中文版的問世,中文讀者將與世界各地閱讀「同一」文本、不同語文版本的讀者社群發生奇妙的連結;其次,中文讀者也將能和書籍史領域的研究者有更多的對話。因此,對於《印刷書的誕生》向未來的開展,我們樂觀其成。但為了讓中文讀者有更多的想像空間和思考的基礎,以便創作,我們有必要說明《L'Apparition
du livre》出版前,法國研究書籍的學術環境。
事實上,書籍史成為法國史學研究中的一個領域,發展是漸進的。自十九世紀以降,在學院體制上有沙爾特學院,該學院重視古典語源學(philologie)與古文書學專家的培育,尤其負責培養國家藏書與檔案資料等的專業管理人員(conservateurs);在民間則向來有一批書商、藏書家或珍本收藏家等愛書人。這些民間的行家和國家培訓的專業圖書人,長久以來投入工作,專門清查、分類自法國大革命以來,成為國家專有的寫作遺產,他們也最早把書當作物體來研究。然而,這些傳統藏書研究,卻僅封閉性地流通於圈內人士。此外,研究作品雖提供博學式的陳列與描述,卻缺乏問題意識。至於其他傳統學科如文學史、思想史等,雖然有閱讀古典文本的訓練,卻對於載負文本的書籍本身,其物質特性在接收過程產生的作用,完全忽略而不予理會。面對上述傳統藏書研究或學科訓練的侷限,在一九五三年,費夫賀(Lucien
Febvre)決定邀請畢業於沙爾特學院、當時任職於法國國家圖書館的馬爾坦(Henri-Jean Martin)共同著作這本《L'Apparition
du livre》。而他們的合作(一如後者在序言所解釋的),終在一九五六年費夫賀去世後,單獨由馬爾坦負全責完成。
根據二○○五年出版的《書籍的百科全書辭典》第二冊,馬爾坦為「印刷書籍史」此一條目所做的定義和解釋,當中特別說到,《L'Apparition
du livre》原本的規畫,應該是由兩個部分所組成:各自以「書籍,此商品」、「書籍,此酵素」(Le livre,
ce ferment)為主題。由於五○年代傳統書籍專業領域的成果(此乃費夫賀所依賴馬爾坦之處),再加上當時已成為法國史學界寵兒的社會經濟史所激發出的問題架構(由費夫賀所構思),使得第一個部分──從「書」這個作為物體的生產材料與技術、製作環境及其樣貌的分析到出版發行,逐步撰寫完成。至於第二個部分的「書籍,此酵素」,應是呈現費夫賀所念茲在茲的「書籍之文化作用以及影響」,卻因缺乏足夠的概念工具,以及費夫賀的辭世,馬爾坦僅能將此部分撰寫成全書八章的最後一章。但這樣的「缺憾」,卻引起後繼者強烈的求知欲望,鼓舞了法國以及其他具有書籍史研究傳統的國家,如英美、西班牙和義大利等國的歷史學家,在書籍史方面開發豐富的社會文化議題。
也許細心、好奇的讀者會注意到,本序文曾前後兩次重複提到「書籍之文化作用以及影響」。其實,這句話是出自費夫賀為法文原版所寫之序言,之後又不斷地被法國書籍史學家所引述,借以強調此著作所帶來的革新視野,但它並未在英文版中被「忠實」的翻譯出來(中文譯本也因而闕如)。不過,中譯本書名卻比法文版更「忠實」地反映此書所談的是「印刷書」的歷史!原來,法文「livre」這個字,並不單單指稱具有印刷形式的書籍,而是一種文本的載體,必須根據其後的限定詞如「手搖捲筒的」、「翻頁簿本的」、「手抄的」、「印刷的」、「電子的」來確定它的物質屬性。因此,如果在面對原文時,翻譯是一種不斷擺盪在「背叛」之威脅與「忠實」之渴望的創作活動,那麼閱讀《印刷書的誕生》,更提供讀者從哲學、文學批評、精神分析等面向思考翻譯的問題時,擴及到關心文本的物質性問題。因為此書讓讀者了解到,文本意義的產生與其閱讀效果的作用,皆與它的物質世界緊緊扣連在一起:從寫作者的文本安排到以書籍的樣貌呈現;從排版、印刷工人對文本的處理到圖書經銷業者的出版策略;從創作的智識環境到檢查制度。這些物質條件與人文環境使「文本」成為一本「書」,也影響它如何被閱讀。若認識到每一本書都有其歷史,那麼當中文版《印刷書的誕生》付梓之時,不也正開展出屬於它自己的閱讀實踐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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