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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F01119002166

字字有來頭 文字學家的殷墟筆記03:日常生活篇Ⅰ食與衣

作者:許進雄
出版日:2017/09/06
出版社:字畝文化

  • 定價:400元
    特價:9360( 紅利10點+350元 )
  • 遠流俱樂部選書額度:2

產品規格

開本:18開
裝訂:
類別:N/A
國圖分類號:
頁數:304頁
重量:520公克
ISBN:9789869486156
EAN:9789869486156

內容簡介

國際甲骨文權威學者、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館 專聘學者
許進雄教授 以其畢生之研究 傾囊相授


  古文字 探討古代社會的重要媒介

  國內首部 跨文字學*人類學*社會學
  有系統且分門別類介紹甲骨文的叢書

  人類對於食物最初的考慮,只在充飢吃飽,漸及味道好壞,最後才講究營養、進食氣氛、用餐禮儀等更高層次的需求。生活在不同地區、不同年代的人,飲食習慣各有不同。飲食習慣取決於地理環境、生產技術、人口壓力以及文明發展進度;因此,飲食習慣也是辨識一個文化、一個社會的很好的標尺。而飲食文化內涵,包括食器的質材與外觀、用餐地點選擇、進食次序、器物排列、進食禮儀,以及歌舞助興等等,古文字也反映了一些內容。

  人們縫製衣服的最初目的,可能為保護身體不受自然界邪惡之氣的危害,或不被荊棘、昆蟲、雨露傷害。有些地區則可能以動物皮毛偽裝捕獵。早期社會,儘管只是象徵性穿著,也都會要求成員穿用某些裝飾品或衣物。這大概追求形象、分別階級等文明觀念的起始。

  《日常生活篇Ⅰ食與衣》內容包含

  ★    食    老祖宗吃的五穀雜糧,採收及加工
  煮食方法與煮食器具
  飲食禮儀與飲食器具
  飲酒與酒器

  ★    衣    穿衣的文明發展
  服制與飾物

系列特色

  ※    附超展開古文字形表
  古文字形表讓讀者更方便查找,掌握本書介紹的所有單字,加深印象。

  【字字有來頭 文字學家的殷墟筆記】系列共有六冊,由國際甲骨文權威學者許進雄執筆,其核心概念是以甲骨文字分析古代創字時的想法,經由研究字的演變過程,以推敲古代文化、生活習慣、社會制度,找到造字者的巧思和創意。在五冊中分別介紹「動物」、「戰爭與刑罰篇」、「日常生活」、「器物製造」與「人生歷程與信仰」有關的字,全系列合計有超過六百個字的詳盡解析。

  字字有來頭:文字學家的殷墟筆記  系列1-6冊

  01 動物篇
  野生動物(打獵的對象、四靈)
  一般動物(鳥類與其他)
  家畜

  02 戰爭與刑罰篇
  原始、戰鬥及儀仗使用的武器
  防護裝備
  軍事行動與掠奪、軍事技能
  刑罰、五刑與法治
  政府的管理者

  03日常生活篇Ⅰ
  食物的種類,食物的採集與加工,烹飪的方式
  衣服的採用,游牧與農耕的不同生活方式等

  04日常生活篇Ⅱ
  居住的演進、建築的形式,房間的分室等
  交通的作用,行路的修建,車輿舟船的建造

  05 器物製造篇
  聖人造物
  各類工藝
  材料:玉石漆木皮革金屬陶

  06 人生歷程與信仰

名人推薦

  中央研究院院士 李壬癸、曾永義、何大安
  臺灣大學文學院前院長、國語日報前董事長、世新大學終身榮譽教授  黃啟方
  暨全臺中文學界重量級教授群  共同推薦

  廖玉蕙(海洋大學講座教授)、徐富昌(臺灣大學文學院副院長)、李隆獻(臺灣大學中文系主任)、林啟屏(政治大學文學院院長)、許俊雅(師範大學國文系主任)、王基倫(師範大學國文系教授)、洪淑苓(臺灣大學中文系教授)、蕭麗華(佛光大學中文系主任)、王瓊玲(中正大學中文系教授)、林黛嫚(淡江大學中文系助理教授)、謝佩芬(臺灣大學中文系教授)、衣若芬(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中文系教授)、林世仁 (兒童文學作家) 聯名推薦

  《字字有來頭》是許教授最特別的著作,內容經過嚴謹的學術研究、考證,而能雅俗共賞,必然能夠使中國文字的趣味面,被重新認識。許教授的學術造詣和成就,值得所有讀者信賴!——臺灣大學文學院前院長、國語日報前董事長、世新大學終身榮譽教授 黃啟方

  能把中國文字講出最多故事來的,在我讀過的同類作品中,只有《字字有來頭》的作者許進雄教授,足以當之。——中央研究院院士 何大安

  漢字,是中華文化的基因,《字字有來頭》系列堪稱是一座「面向大眾」的基因庫。許老師曾任職博物館,親手整理、拓印過甲骨。這使他跳出一般文字學者的訓詁框架,不會「只在古卷上考古」。博物館的視野,也使他有「小心求證」的能力與「大膽假設」的勇氣!——兒童文學作家 林世仁

作/譯者介紹

作者:

許進雄

  1941年出生於高雄。於臺灣大學中文系就學時,開始研讀甲骨學。中文研究所畢業後,1968年應加拿大多倫多市皇家安大略博物館聘約,前往整理明義士收藏的甲骨,發現以甲骨上的鑽鑿形態作為斷代的新標準。

  1974年獲得多倫多大學東亞系博士學位,並於該系兼職授課。1996年回台,接受臺灣大學中文系聘約,教授有關中國文字學、古代社會與文物課程,2006年退休,轉任世新大學中文系教授。

  出版專著有:《殷卜辭中五種祭祀的研究》、《甲骨上鑽鑿形態的研究》、《中國古代社會》、《文物小講》、《簡明中國文字學》、《許進雄古文字論文集》、《文字小講》等。


譯者:

目錄

推薦序 《字字有來頭》 這是一部最可信賴的大眾文字學叢書    ◎黃啟方
推薦序 中國文字故事多,《來頭》講古最精博    ◎ 何大安
各界推薦 這部書,是一座漢字文化基因庫    ◎ 林世仁
各界推薦 ◎ 吳瓊雯
自序 字的演變、有跡可循:淺談中國文字的融通性與共時性
後記

第一章    食:老祖宗吃的五穀雜糧












□(散)

第二章    食:五穀雜糧的採收與加工














第三章    食:煮食方法與煮食器具





者(煮)
香  


灶(竈)




盧(爐)

第四章    食:飲食禮儀與飲食器具

卿(饗,嚮)



□(涎)







第五章  食:飲酒與酒器














第六章    食:古人一天吃幾餐




莫(暮)


夕、夙

第七章  衣:穿衣的文明發展













巿(芾)


第八章  衣:衣制與飾物





冒(帽)

序文/前言

自序:

他序:

推薦序一

這是一部最可信賴的大眾文字學叢書

  文字的發明,是人類歷史上的大事,而中國文字的創造,尤其驚天地而動鬼神。《淮南子》就有「昔蒼頡作書,而天雨粟、鬼夜哭」的記載。現存最古早的中國文字,是用刀刻在龜甲獸骨上的甲骨文。

  甲骨文是古代極有價值的文物,卻晚到十九世紀末(西元一八九九年)才發現。編成於西元一七一六年的《康熙字典》,比甲骨文出土時間早了一百八十四年,就已經有五萬多字了。

  從東漢許慎把中國文字的創造歸納成「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注,假借」六個原則以後,歷代文字學家都據此對文字的字形、字音、字義努力做解釋。但是,由於文字的創造,關涉的問題非常多,許慎的六個原則,恐怕難以周全,所以當甲骨文出土後,歷來學者的解釋也就重新受到檢驗。當然,必須對甲骨文具有專精獨到的研究成就,才具備重新檢驗和重新詮釋的條件,而許進雄教授,就是當今最具有這種能力的學者。

  許教授對文字的敏銳感,是他自己在無意中發現的。當他在書店的書架上隨興抽出清代學者王念孫的《廣雅疏證》翻閱時,竟立刻被吸引了,也就這麼一頭栽進了文字研究的天地,那時他正在準備考大學。

  一九六○年秋,他以第一名考進臺灣大學中文系;而當大部分同學都為二年級的必修課「文字學」傷腦筋時,他已經去旁聽高年級的「古文字學」和研究所的「甲骨學」了。

  當年臺大中文系在這個領域的教授有李孝定、金祥恆、戴君仁、屈萬里幾位老師,都是一時碩儒,也都對這一位很特別的學生特別注意。許教授的第一篇學位論文《殷卜辭中五種祭祀的研究》,就是根據甲骨文字而研究殷商時代典禮制度的著作。他質疑董作賓教授與日本學者島邦男的理論,並提出殷商王位承傳的新譜系,讓文字學界刮目相看。然後,他又注意到並充分利用甲骨上的鑽鑿形態,完成《甲骨上鑽鑿型態的研究》,更是直接針對甲骨文字形成的基礎作探討,影響深遠,目前已經完全被甲骨學界接受,更經中國安陽博物苑甲骨展覽廳推尊為百年來對甲骨學具有貢獻的二十五名學者之一。

  許教授於一九六八年獲得屈萬里老師推薦,獲聘為加拿大多倫多市皇家安大略博物館遠東部研究人員,負責整理該館所收藏的商代甲骨文字。由於表現突出,很快由研究助理、助理研究員、副研究員升為研究員。在博物館任職的二十幾年期間,親身參與中國文物的收藏與展覽活動,因此具備實際接觸中國古代文物的豐富經驗,這對他在中國文字學、中國古代社會學的專長,不僅有互補的作用,更有加成的效果。

  談古文字,絕對不能沒有古代社會與古代文物研究的根柢,許教授治學兼容並蓄,博學而富創見。他透過對古文字字形的精確分析,解釋古文字的原始意義和它的演變,信手拈來,都是極具啟發且有所依據的創見。許教授曾舉例說明:「介紹大汶口的象牙梳子時,就借用甲骨文的姬字談髮飾與貴族身分的關係;談到東周的蓮瓣蓋青銅酒壺時,就談蓋子的濾酒特殊設計;借金代觀世音菩薩彩繪木雕,介紹觀世音菩薩傳說和信仰。…」他在解釋「微」字時,藉由「微」字字形,從商代甲骨文、兩周金文、秦代小篆到現代楷書的變化,重新解釋許慎《說文解字》「微,眇也,隱行也」的意涵,而提出出人意表的說法:「微字原本意思應是『打殺眼瞎或病體微弱的老人』。古代喪俗」。而這種喪俗,直到近世仍存在於日本,有名的〈楢山節考〉就是探討這個習俗的日本電影。許教授的論述,充分顯現他在甲骨文字和古代社會史課題上的精闢與獨到。讀他的書,除了讚嘆,還是讚嘆!

  許教授不論在大學授課或在網站發表文章,都極受歡迎。他曾應好友楊惠南教授鼓吹,在網路開闢「殷墟書卷」部落格,以「殷墟劍客」為筆名,隨興或依據網友要求,講解了一百三十三個字的原始創意與字形字義的演變,內容既廣泛,又寫得輕鬆有趣,獲得熱烈回響。

  《字字有來頭》則是許教授最特別的著作,一則這部叢書事先經過有系統的設計,分為動物篇、戰爭與刑罰篇、日常生活篇、器物製作篇,讓讀者分門別類、有系統的的認識古文字與古代生活的關係﹔再則這是國內首部跨文字學、人類學、社會學研究的大眾文字學叢書﹔三則作者是備受國內外推崇的文字學家,專論著作等身,卻能從學術殿堂走向讀者大眾,寫得特別淺顯有趣。這套叢書,內容經過嚴謹的學術研究、考證,而能雅俗共賞,必然能夠使中國文字的趣味面,被重新認識。許教授的學術造詣和成就,值得所有讀者信賴!


黃啟方/世新大學終身榮譽教授,
前臺灣大學中文系所主任、文學院院長,前國語日報社董事長


推薦序二

中國文字故事多,《來頭》講古最精博!

  讀了《字字有來頭》這部書之後,我想用兩句簡單的話來概括我的體會。第一句是:「中國文字故事多。」

  為什麼這麼說呢?這要從中國文字的特色說起。有人主張文字的演進,是由圖畫文字演進為表意文字,再由表意文字演進為表音文字。這是「起於圖畫、終於音聲」的一種見解,這種見解可以解釋某些拼音文字的演進歷程,自屬言而有據。不過,從負載訊息的質和量來說,這樣的文字除了「音」、以及因「音」而偶發的一些聯想之外,就沒有多餘的東西了。一旦發展到極致,成了絕對的符號,成了潔淨無文、純粹理性的編碼系統,這樣的文字,取消了文化積澱的一切痕跡,也就喪失了文明創造中最可寶貴的精華——人文性。這無異於買櫝還珠,也就不能不讓人感到萬分的可惜了。

  好在中國文字不一樣,它不但擁有這種人文性,而且數千年來還在不斷的增長、生發。這種「增長的人文性」,源於中國文字的最大特點。這個特點,讀者未必想得到,那就是「方塊化」。

  中國文字是方塊字。距今四五千年前,被公認為中國文字雛形的半坡、柳灣、大汶口等地的刻符,已經是縱橫有序大小略等的「方塊字」了。而正因為是「方塊」,所以使他和其他的圖畫文字,如古埃及文字,從一開始,就走上了不同的演化道路。埃及文字是「成幅」表現的。「幅」中共組一圖的各個部件,沒有明確的獨立地位,只是零件。中國文字的「方塊」,則將原始圖畫中的部件抽象化,獨立出來。一個方塊字,就是一個自足的概念,一個表述的基本單位。古埃及文字中的零件,最終成為「詞」的很少,多半成了無意義的音符。中國文字中的每一個方塊,卻都成了一個個獨立自主的「詞」,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歷史。所以「方塊化」是將「圖畫」進一步抽象的結果。從「具象」到「抽象」,從「形象思維」到「概念思維」,這是一種進步,一種文明程度的提升,一種人文性的展現。

  所以,有多少中國字,就有多少最基本的概念。這是第一個「故事多」。中國字的傳承,經過幾千年的假借引申、孳乳派生,產生了概念和語義、語用上的種種變化。一個字,就有著一部自己的演變史;這是第二個「故事多」。

  第三個多,就繫乎是誰講的故事了。《紅樓》故事多,那是曹雪芹所講。《聊齋》故事多,那是蒲松齡所講。中國文字反映了文化史,其關乎城闕都邑的,考古家能言之;關乎鐘鼎彝器的,冶鑄家能言之;關乎鳥獸蟲魚的,生物家能言之;關乎生老病死、占卜祭祀、禮樂教化的,醫家、民俗家、思想家能言之;但是集大成而盡精微,把中國文字講出最多故事來的又能是誰呢?在我讀過的同類作品中,只有《字字有來頭》的作者許進雄教授,足以當之。因此我有了第二句話,那就是:《來頭》講古最精博!


何大安(中央研究院院士、語言學研究所前所長)


各界推薦一

這部書,是一座漢字文化基因庫

  十幾年前,當我對甲骨文產生興趣時,有三本書讓我最驚艷。依出版序,是許進雄教授的《中國古代社會》、林西莉的《漢字王國》(臺版改名《漢字的故事》)、唐諾的《文字的故事》。這三本書各自打開了一個面向:《中國古代社會》將甲骨文與人類學結合,從「文字群」中架構出古代社會的文化樣貌;《漢字王國》讓甲骨文與影像結合,讓人從照片、圖象的對比中驚歎文字的創意;《文字的故事》則將甲骨文與散文結合,讓文字學沾染出文學的美感。

  十幾年來,兩岸各種「說文解字」的新版本如泉湧出。但究其實,若不是「舊內容新編排」,就多是擠在《漢字王國》開通的路徑上。《文字的故事》尚有張大春《認得幾個字》另劈支線,《中國古代社會》則似乎未曾再見類似的作品。何以故?因為這本書跳脫了文字學,兼融人類學、考古學,再佐以文獻、器物和考古資料,取徑既大,就不是一般人能踵繼其後的了。

  這一次,許教授重新切換角度,直接以文字本身為主角,化成《字字有來頭》系列,全新和讀者見面。這一套五本書藉由「一冊一主題」,帶領讀者進入「一字一世界」,看見古人的造字智慧,也瞧見文字背後文化的光。

  古人造字沒有留下說明書,後人「看字溯源」只能各憑本事。許老師勝過其他人的地方,在於他曾任職博物館,親手整理、拓印過甲骨。這使他跳出一般文字學者的訓詁框架,不會「只在古卷上考古」。博物館的視野,也使他有「小心求證」的能力與「大膽假設」的勇氣,後者是我最欽佩老師的地方。

  例如他以甲骨的鑽鑿形態來為卜辭斷代,以甲骨文和犁的材質來論斷商代已有牛耕,以氣候變遷來解釋大象、犀牛、廌等在中國絕跡的原因,認為「去」 的造字靈感是「出恭」,都讓人眼睛一亮。所以這套書便不會是陳規舊說,而是帶有「許氏特色」的文字書。

  文字學不好懂,看甲骨文卻很有趣。人會長大,字也會長大。長大的字和小時候經常大不相同,例如「為」 原來是人牽著大象鼻子,有作為的意思(大概是要去搬木頭吧);「畜」 竟然是動物的腸子和胃(因為我們平常吃的內臟都來自畜養的動物);「函」的金文作 ,是倒放的箭放在密封的袋子裡(所以才引申出「包函」)……凡此種種,都讓人有「看見文字小時候」的驚喜與恍然大悟!

  書裡,每一個字都羅列出甲骨文或金文的不同寫法,好像「字的素描本」。例如「鹿」,一群排排站,看著就好可愛!還有些字,楷書我們並不熟悉,甲骨文卻充滿趣味。例如「龏」幾乎沒人認得,它的金文卻魔幻極了──是「雙手捧著龍」啊!類似的字還不少,單是看著它們的甲骨文便是一種奇特的欣賞經驗。

  這幾年,我也開始整理一些有趣的漢字介紹給小讀者。許教授的書一直是我的案頭書。雖然有些訓詁知識對我是「有字天書」,但都不妨礙我從中看到造字的創意與文化的趣味。

  漢字,是中華文化的基因,《字字有來頭》系列堪稱是一座「面向大眾」的基因庫。陳寅恪曾說:「凡解釋一字,即是做一部文化史」,這套書恰好便是這句話的展演和示例。
 

林世仁(兒童文學作家)


各界推薦二

有趣又實用的語文暨書法輔助教材

  從事書法和讀寫教育推廣至今二十多年,在設計兒童、青少年及成人書法課程設計時,除了使用字帖教材之外,最需要一套能深入淺出、雅俗共賞、教學自學都好用的古文字教材,卻始終尋尋覓覓而不可得。

  直到我在世新大學博士班選修了許進雄教授的甲骨文專題、古文字專題、中國古代社會等課程,深感這些課程內容不但令我受益匪淺,也對我從事書法教學大有助益,只可惜中小學教師和社會大眾卻無緣接觸這些有趣又實用的文化知識。直到今年,許教授最新力作、有系統又有趣味的大眾文字叢書《字字有來頭》,終於在盼望中應世了。

  我在翻閱之後如獲至寶,立刻將《字字有來頭》的動物篇首先編入我在坊間所開設的語文學班的教材,同時也編入育幼院的閱讀書寫課程之中,讓這些國小到高中的孩子們,能從中學習到嚴謹而不失趣味的古文字的知識。我更嘗試將之編入書法課程,讓學生透過文字中有文化,文化中有故事,字字都有來頭的習字課程,吸收古文字的背景知識,寫起書法更有樂趣!

  孩子們在學習寫古文字時,一面口中念念有詞:「『為』就是一隻手牽著大象的鼻子……「『虣』就是用一把戈,面對著老虎搏鬥……」大一點的孩子還能將內容畫成自己的心智圖呢!

  對於一個非古文字專業的書法和讀寫推廣者而言,這部書除了在備課時能輕鬆上手,將之編成數位化教材更能適合大班級的講授。最重要的是,不必擔心教材的專業度,也能安心使用,不怕用錯教材、講錯字。如果學生是更高程度的孩子或成人,也不用煩惱教材的延展度,因為許進雄教授還有相關的學術著作和大學用書可以參考,備課時可將更專業的資料加入補充教材中,增加教材內容的深度及廣度。這部書,確實是非常實用的語文暨書法輔助教材,而且,它極專業卻淺顯好讀,最是可貴。


徐孝育(世新大學中文系講師、世新大學中文系博士生、資深書法教師)


各界推薦三

一字一故事,見得世間萬物

  臺大的共同教室,是就讀中文研究所的我最初學習甲骨文的地方。猶記得教室的光影婆娑,更記得進雄老師講解著甲骨拓片上的鑽鑿型態,和那些好像圖畫又似符號,先人所使用的文字。

  我最喜歡老師所解釋的這個字,哭(甲骨文字形□□□)。有如兩張嘴巴同時在哭,中間是一位頭髮散亂的人。慢慢的,後來的書寫發生錯誤,就成了一隻狗和兩張嘴巴(小篆字形□)。我們家養了兩隻狗,我很愛狗,但是俗話說養兩隻狗會不吉利,而這說法根據的就是這個哭字,楷書體的哭,看起來像是兩口與犬。多虧了出土文物上的哭字,畫得那樣清楚,以及老師的解釋又是如此明確,從此我就心安的養兩隻狗。

  後來,我在松山工農任教,有一次講解文言文「雞豚狗彘之畜」,想起老師對「彘」的解釋;這個字描繪野豬(甲骨文字形□,小篆字形□),上面是牠的頭,下面左右各是牠的蹄子,中間是箭,牠被人獵捕了回去;我將老師的詮釋傳承給學生,也屢屢將這樣理解文字的方式運用在教學。我的學生王聿晨說更喜歡閱讀文言文了,文言文真的非常奇妙,再簡單不過的小小文字,竟然能是一個詞,甚至是一句話的意思。

  因為老師的教導,我理解了文字所蘊含豐富的事、理、情,在我的學習和教書歷程裡,認識文字、詮釋文字,變得好有趣。有些字,除了創字者賦予它本身的意義,在我的生命裡,它有了回憶,有了故事。

  老師的書,匯集、整理和詮釋許多文字,真的是「字字有來頭」,每一個字的意思都好豐富,布萊克的詩「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這兩句話,可以再加上「一字一故事」了。天地之間的形形色色,都有它的定位,在老師對文字的詮釋下,讀者們閱讀老師的書,認識的不只是文字,更是世間萬物的事、理、情。

  期待許老師的書一本又一本的刊行,把所有的文字一一詮釋。或許,某個字在某個人的生命裡,因為字義的連結,也有發展和延伸出它和他的故事……
 

吳瓊雯(臺北市立松山高級工農 國文教師)


前言:

編者序:

導讀/推薦

導讀:

導讀者簡介:

推薦:

精采試閱

第一章 食老祖宗吃的五穀雜糧

維持生命需要仰賴食物。尋找食物、生產食物,是人類最重要的活動。人類對於食物最初的考慮,是能不能充飢吃飽,然後漸及味道好壞,最後才講究營養、進食氣氛、用餐禮儀等更高層次。

生活在不同地區、不同年代的人,飲食習慣各有不同。飲食習慣取決於地理環境、生產技術、人口壓力以及文明發展進度;因此,飲食習慣也是辨識一個文化、一個社會的很好的標尺。從飲食習慣,可以約略看出一個社會的發展程度與水平。

農業社會的人,一大早就必須到田地工作,體力消耗很大,需要豐盛的食物補充能量,所以早餐最重要。然而在工商業社會,開始工作的時間比較晚,能量消耗也比較少,早餐的量就不必多。而夜晚是家人團聚的時候,有較多活動,於是漸漸形成晚餐最為豐盛的習慣。

在還沒有食物保藏措施的時代,夏天肉類容易腐敗,就要避免宰殺而多吃植物類食品。一旦食物冷藏技術發展起來,夏天不怕肉食腐敗,某些水果、菜蔬可以保藏到冬天,於是冬天與夏天食物攝取種類懸殊的現象,也就得到改善了。

探索古人食物的種類,考古是最直接的手段。但是食物殘餘能保存於地下的不多。現今靈長類動物主要食用植物性食物,依此推斷早期的猿人應該也不例外。透過考古研究南猿人的牙齒,得知距今五百五十萬年到七十萬年前,他們已開始吃食動物性食物。不過,在農業尚未興盛前,人們主要以採集為生,以漁獵所得為輔;採集的植物大多是乾果和水果;至於漁獵的種類,因為遺骨比較難腐化,還大致有所了解。

一萬多年前,因為狩獵技術不斷改進,不少體型龐大的野獸都是人們捕食的對象。商代以前,獵捕的動物,以猴、豬、牛、羊、鹿、獐、犀、象、狗、虎、熊、貉、鼬、獾、獺、貓、狸、鼠、豹等較常見。一旦人口增加到狩獵不足以供應足夠的食物,人們就積極發展農業,並且愈來愈倚重植物性食物。

農業發展以後,除了豬、牛、羊、犬等家畜以外,經常被捕獵的野生動物,大致只是那些妨害農作的鹿、獐等等少數幾種了。

人類攝取食物的變化,從墨西哥德匡坎河谷(Tehuancan)地區的例子可見一斑。在八千七百五十到六千九百五十年前,農業剛開始發展的時候,墨西哥德匡坎河谷地區,人們攝取肉類、野生植物、栽培作物這三種食物的比例,分別約是54%、41%、5%。到四千二百五十年前,全年經營農業時,比例是30%、49%、21%。到一千二百五十年前,成為18%、17%、65%。很明顯的,肉食份量慢慢減少,栽培作物份量慢慢增加。

這個例子所顯示的食物攝取的變化進程,在中國應該也是差不多情況,從漁獵到漸漸懂得栽培各類榖類作物,最具代表性的榖類作物稱為五穀。

榖類作物是野生植物的變種,經過人工栽培而成功的。在有史的時代,穀物是維持人類生命最基本的食物。榖類作物有不同種屬,在不同環境下被培育成功;開始的時候種類必然非常多,有所謂百榖的稱呼。後來那些比較具有經濟價值或味道比較好的品種,人們樂於栽植而保留了下來。其他的品種就慢慢被淘汰,種植的種類也逐漸減少到九種、八種、六種、五種等。可能受到秦、漢時代五行學說的影響,五的數目就被用來概括所有日常食用的榖物,以致五榖成為漢代以來榖物的通稱。

至於哪五種榖類是中國最具代表性的作物,因為各地區種植的種類不同,受到重視的程度也不一,所以意見頗不一致。一般以黍、稷、稻、麥、菽為五榖,但麻也經常被包括在五榖之列。



甲骨文的食字□□□□□□□□□□□□□□□□□□□,一件食器的上面有熱氣騰騰的食物,以及加有蓋子的形狀。有時還有水蒸氣冷卻後變成水滴滴下的樣子。

金文的食字□,食器的圈足筆畫已向下延伸,所以小篆更加變形。《說文》︰「□,亼米也。从皂,亼聲。或說亼、皂也。凡食之屬皆从食。」分析成為从皂亼聲,或從亼、皂。又把皂字解釋為,《說文》︰「□,穀之馨香也。象嘉穀在裹中之形,匕所以扱之。或說皂,一粒也。凡皂之屬皆皂。又讀若香。」解說是用匕匙把穀粒從外殼中取出。然而,匕匙的作用是把菜餚從羹湯中撈起,不可能把穀粒從外殼中取出。《說文》根據晚出的錯誤字形,很難推斷出這個文字真正的創意。

食物蓋上蓋子,大都是為防止灰塵、異物掉落或保溫功能。簋,本來是裝盛飯食的器具,西周中期之後,偶爾會在圈足之下再加三個支足,器底還有煙炱痕,顯然是飯餚煮熟以後加熱保溫的用途。



禾是榖類作物的總稱。甲骨文的禾字□□□□□□□□□□□,形狀是一株直秆直葉而垂穗的榖類植物。禾字的形態,有人以為近於黍,有人以為近於稻。

在文字的創造時期,中國人主要的活動區域在華北,華北主要種植的穀類作物是小米,而且以禾組合的表意字也以小米類的作物為主,所以禾字應是取形於小米類的作物形象。

金文禾字□□□□□□□□□□大致字形不變。《說文》︰「□,嘉穀也。以二月始生,八月而孰,得之中和,故謂之禾。禾,木也。木王而生,金王而死。从木。象其穗。凡禾之屬皆从禾。」

其實,禾的種類繁多,生長期也不一致,未必都是六個月,沒有必要附會解說禾的取名來自於生長期半年。甲骨文的禾字,不使用「受黍年」、「受稻年」等辭語,所以禾是對榖類作物的通稱,而不是特定的穀類。



從兩個以禾組合的字,可以推論禾字的取形是哪一種類的植物。甲骨文的秝字□□,是兩株禾並列的樣子。依文字創造的通例,以同形字並列或甚至三個相疊的,必然不是象形的意義,而是與該字所代表的物體的賦性有關。例如二人為並,三人為眾,二肉為多,三日為晶,三牛為犇(奔)等等。

《說文》:「□,稀疏適,秝也。从二禾。會意。讀若歷。凡秝之屬皆从秝。」許慎解釋這個字的意義是稀稀疏疏。

從下一個歷字的創意,可以推論秝字的創意,來自禾的種植不能夠太密集,兩行之間需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甲骨文的歷字□□□□□□□□□,以秝與止組合,表現腳(止)可以走過兩行的禾(秝)之間的小路。如果是種植間距很密的樹叢或稻田,就不可能不受阻礙的通過。強行通過的話,會殘害植物生長。

金文的字形,或多一個遮蓋物□,這可能受到字形相近的麻字的影響,或少了行走的腳步□,就不能確實表現行走的情境了。《說文》:「□,過也。傳也。从止,厤聲。」承繼金文的字形,沒有看出秝的部分的要點,把創意說成了形聲字,恐怕不對。



在甲骨卜辭以及先秦的典籍中,最常提到的榖物是黍。甲骨文的黍字□□□□□□□□□□□□□□□□□□□□,是一株有直立禾秆的植物形狀,但是和禾字不同。黍字的葉子向上伸而末端下垂,而且分叉的樣子更具體。這個字還經常包含有水的形象□□。

學者以為,黍在商代是釀酒的主要原料,因此字形附加水滴或水的形象,以明確表示做為供給釀酒的用途。至於食用的則是硬殼裡面的穀粒,另有名稱,所以金文只見到一次□,字形已經簡化了。

《說文》︰「□,禾屬而黏者也。以大暑而穜故謂之黍。从禾,雨省聲。孔子曰黍可為酒,故从禾入水也。凡黍之屬皆从黍。」後世稱呼黍為小米,有黏與不黏的兩類。不黏的是日常煮飯的品種,黏的是釀酒的品種。

甲骨卜辭對於這兩類字形的使用意義並無不同,沒有黏與不黏的分別。《說文》說黍是黏的品類的名稱,恐怕不是原有的意義。因為東漢時代字形已經發生訛變,看不出是特別標明彎曲的葉子形象,只好以形聲的方式解釋。從甲骨文的字形,可以了解所謂「雨省聲」,或「禾入水」的看法都是錯誤的。



西周的文獻常以「黍稷」二字概括所有食用榖物的名稱。華北地區主要的糧食是小米,《說文》說黍是黏的小米,相對的,稷應是不黏的小米。但是甲骨文的情形不像是這樣。

甲骨文有稷字□□□□,由兩部分組合而成,左邊是禾字,右邊是兄字。甲骨文的兄字是祝字的字形之一,表現一個跪坐的人,兩手前伸,頭上特別標示嘴巴;表明這個祝者,需要用嘴巴念禱告文字。

稷字與兄(祝)字的聲韻都不在同一個韻部,所以稷字比較可能是一個表意字。稷字在商代卜辭中是個地名,而不是榖物名稱。

稷的字形既然表現一位祝禱者在禾之前禱告的樣子,也許稷是一處向禾神祈禱農業豐收的廟址。祝字與稷字,創意的差別在於他們所祈禱的神靈不同。祝為祖先神,稷可能為農業神。

周族是在發展農業以後才強盛起來的。傳說的周人祖先棄,在帝舜時候當過主管農業的官。也許農業官員的職務包括向禾神祈求豐收,所以稱呼其官職為后稷(司稷),司理稷的事務。棄是周氏族第一個成名的人物,可能在農業方面有很大貢獻,所以周人紀念他,視之為農業神,並以他的官職做為當地食用的榖物的名稱。

沒有土地就不能發展農業,也不能建立國家。周朝的人非常重視司理土地的社神與農業的稷神,所以合稱為「社稷」,以之代表國家。後來才習慣以稷指稱顆粒較大的小米。

金文字形□□把祝者的形象換成戴面具的鬼形象,那就比較像巫者的裝扮了。同時又在鬼的身上加上像是女性的符號。《說文》:「□,□也。五穀之長。从禾,畟聲。□,古文稷。」分析為形聲字。又分析畟字,雖然看不出是表現戴面具的形象,但知道是與治理農政有關的事務。《說文》︰「□,治稼畟畟進也。从田、ㄦ,从夊。詩曰:畟畟良耜。」

稷可以說是周氏族興起以後才有的榖物名稱,一定是周人常吃的,與商人所稱的黍,可能大同而小異。黍稷既然成為一個辭彙,以至於有人以為稷是不粘的黍,株型與黍相似而稍異,是日常作飯之用。

今人所稱的稷,曾在碳十四測定西元前五千二百年的甘肅秦安遺址發現。可見稷確實是周氏族居住地域的榖物。稷的仁實比黍稍大一些,但是人們多半不會將稷與黍加以區別,而統稱為小米。

黍與稷雖常見於詩歌篇章,但不見於銅器的銘文。想來商周時候的黍、稷,都指稱連秆帶葉的植物本株,或釀酒的品類。例如《荀子‧禮論》說:「饗尚元尊而用酒醴,先黍稷而飯稻粱。」以黍稷為釀酒的材料,而稻粱是作飯的材料。黍、稷不是已去外殼、可用來蒸煮的仁實,所以不見於以盛飯為目的的銅器的銘文,也不做為供神物品。



與禾類相關的還有穆字,金文出現很多次□□□□□□□□□□□□□□□□□,字形是表現禾的穗子已成長飽滿,因重量而下垂下的樣子,而且仁實也長了細毛。

禾類早期的外觀與雜草近似,有時連有經驗的農人也不能立即加以辨識。等到禾生長成熟、穗子飽滿而下垂的階段,一般人都能輕易分辨禾與雜草了。仁實飽滿的禾,是人們所期盼的,所以有可以尊敬的美德的意義。金文銘文都是做為偉大殿堂的名號或死者的謚號。

《說文》:「□,禾也。从禾,□聲。」誤會為從□聲的形聲字。而㣎字,《說文》:「□,細文也。从彡、□省。」也不知道原來是表達穀穗成熟而有細毛的樣子。



甲骨文與「受黍年」對應的「受稻年」的稻字□□□□□□□□□□□□□□□,字形是一些米粒在一個窄口細身尖底的陶罐上的樣子。金文字形□□□□。商代的穀類作物主要是小米與稻米兩大類,而且在金文的銘文裡□假借為蹈字使用,可以肯定這是後來改為形聲的稻字。

現在可以了解為何甲骨文的稻字如此創造了。稻子是華南的產物,運輸往遠方的品物,要儘量減低成本,所以先把不能食用的枝葉拿掉,只把稻米的仁實裝罐運到北方。華北地區的人們只見到稻米的仁實,並不知道稻子長什麼樣子,所以不能畫出稻子植物的形象,而只能以裝在罐子的形象去表達。為了運輸方便,就把罐子製作得瘦長,節省安放空間。窄口是為了封口方便。尖底是為了傾倒方便。尤其是有些罐子還做成有把柄的形式□,可以用手掌抓住把柄,把稻米傾倒出來。

金文字形可以表現字形演變的步驟,先是承繼商代的字形□,接著把罐子變換成聲符□□,最後是把米變換成禾的意符□,就成為現今的形聲形式的稻字了。

《說文》:「□,稌也。从禾,舀聲。」分析正確。

中國發現稻米的新石器時代遺址很多,除少數地區以外,其他都是屬於長江流域或以南的地區,氣候比較溫暖,適合水稻喜濕熱的特性。根據對古代氣候的研究,從商代以後,氣候就日趨冷、乾燥,□沒有再恢復過去幾千年的溫暖。但是根據文獻,稻作區不但沒有因氣候趨冷而南移,反而有北移的趨勢。戰國時代,稻作區域的北限竟然達到北緯四十度(如今北京的緯度)。

這種氣候趨冷而稻作區反而北移的矛盾,大概是兩個因素造成。一是稻的品種經過改良,栽培出較為耐乾旱、耐寒的旱稻。一是發展了可以長期供水的水利設施,稻田所需的水分可由灌溉提供,不必完全依靠適時的降雨。灌溉系統對於稻作發展的重要性,《戰國策‧東周策》有記載:「東周欲為稻,西周不下水,東周患之……今其民皆種麥,無他種矣。」說得很清楚,華北地區被迫選擇種植稻米以外的榖物,主要是受到供水條件限制。

新石器遺址發現的稻米,也有黏與不黏兩種品種。不知商代時候以什麼名稱來分別。目前中國發現稻榖而經碳十四年代測定的最早遺址,是一萬年前的湖南道縣玉蟾宮遺址,已證實是目前世界最早的人工栽培稻標本。米的單位面積產量多,易於煮熟消化,可以養活大量人口,所以容易形成人口密集區。中國能成為人口密集國,與稻米的種植多少有些關係。



甲骨文有來字□□□□□□□□□□□□□□□□□□□□□,作某種植物的形象。這個字很清楚的表現一株植物,有直稈以及對稱的垂葉,有時上頭還有穗子。這個字多做為到來、來往的意義,少數時候做為某種穀類作物的名稱。它有別於黍與稻,最可能是小麥的品種。可能因為是外來的品種,所以假借為來到的意義。

金文有□□□□□□□□□等形,因為假借同音字表達來往的意義,為了區別,就加一個腳步和行道而成為□。

《說文》︰「□,周所受瑞麥來麰也,二麥一夆。象其芒朿之形。天所來也,故為行來之來。詩曰:詒我來麰,凡來之屬皆从來。」很正確的指出來字是植物的形象,但所說的二麥一夆,應該是二垂葉一鋒比較正確。許慎認為是天所來的品類而引申為到來,恐怕不對。農業栽培的穀類作物,都是人類改造野生品種而來;有可能是從境外引進的品種,因而引申為來到的意義。



甲骨文的麥字□□□□□□□□□□,作來字而又表現植物的根部有看似倒轉的止字形狀。因為在甲骨卜辭中,除了做為地名以外,都是做為穀類作物的名稱。所以倒轉的止字,形狀大致表現這種植物的根鬚有特色。

麥子的根鬚特別長,有時長達一丈多,可以深入地下吸取水分,所以在比較乾旱的地區也能生長。麥子在商代還很稀罕,甲骨卜辭有「正月食麥」的記載,由此推想,它是時節性的佳食,還不是一般日常食品。

在商代,小麥可能是發展不久的榖物。早期的新石器遺址,都見不到小麥的痕跡;只有遠離中原的新疆和甘肅民樂發現過。麥子不像其他榖類作物,常見於六、七千年前的遺址,因此「來」字有往來的意義,大半是外來榖物的引申。

《春秋》魯莊公二十八年記載「大無麥禾」,以麥與其他榖物黍、稷等的禾分別為類別,可能就是因為麥子是外來品種,而黍、稷等是中國華北的原生種屬。《逸周書‧嘗麥解》:「維四月孟夏,王初祈禱于宗廟,乃嘗麥於大祖。」和商代的情形類似,麥是時節性的食物。榖物的祭品只提到麥,可以想見珍貴的程度比得上牛、羊等高級祭祀牲品。

兩周歌詠麥子漸多,《春秋》一書對於麥子的收穫比其他榖物更為重視。到漢代,小麥已是北方的一般食糧。麥子味美而耐饑。《戰國策‧東周策》:「東周欲為稻,西周不下水,東周患之……今其民皆種麥,無他種矣。」說明華北地區被迫選擇稻以外的榖物作物,是受到供水條件的限制。也因而知道,麥子是華北地區用取代小米的榖物。只有在供水條件太差,難以種植麥子的地方才種植小米,所以小麥終成華北的主糧。

金文麥字的字形□□□有的已離析成左右的排列,小篆還保留原有字形。《說文》︰「□,芒穀,秋穜厚薶,故謂之麥。麥,金也。金王而生,火王而死。从來有穗者、从夊。凡麥之屬皆从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