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單書介紹
分類 > 小說
  • book2
  • book3
  • book4
  • book5
  • book6
  • book7
2F01333000458

日之東.月之西:北歐故事集(復刻手工粘貼版)

East of the Sun and West of the Moon: Old Tales from the North

作者:彼得克利斯登亞柏容森、容根因格布利森莫伊Jrgen Engebretsen Moe
譯者:劉夏泱
出版日:2017/07/04
出版社:如果出版社

  • 定價:380元
    特價:9342( 紅利10點+332元 )
  • 遠流俱樂部選書額度:2

產品規格

開本:18開
裝訂:平裝
類別:N/A
國圖分類號:
頁數:224頁
重量:380公克
ISBN:9789869480635
EAN:9789869480635

內容簡介

來自北歐粗獷大地的經典故事,翻開書頁,與我們跨越時空相遇
12則北歐經典童話+25幅黏貼式精美彩圖+復古毛邊裝幀,重現西方最美的插畫書

●與安徒生童話、格林童話並列歐洲經典童話集
●歐洲黃金時代插畫巨擘凱・尼爾森繪製,被譽為最想收藏的19世紀插畫書TOP 10。
●編譯者精彩導讀與賞析,從北歐獨特的民間文化剖析,帶領我們走進北歐童話的心臟。

邀請你參與裝幀,一同完成這趟獨一無二的閱讀旅程


  1914年初版的《日之東.月之西》是由挪威的作家和學者彼得・克利斯登・亞柏容森和民俗學者容根・因格布利森・莫伊,在旅途中所蒐集的挪威童話故事。

  這些故事,向來被挪威人視為是奠基他們自我認同的重要文化食糧,它的重要性相當於安徒生之於丹麥,和格林兄弟之於德國。此書出版之後,迅速流傳至整個歐洲,成為歐洲人童年時期必讀的民間故事。

  由歐洲黃金時代插畫巨擘凱・尼爾森(Kay Nielsen)所插繪的《日之東.月之西》,不只是此故事集中最享有盛名的版本,更可說是歷來西方最美的插畫書之一。精緻的程度,被譽為歐美19世紀插畫書的前十名。

  2008年在英國的某個拍賣會中,尼爾森親筆簽名版的《日之東.月之西》一書,標售的實際價格雖然沒有公開於網路上,但數萬英鎊以上的價格,仍創下了繪本史上最高價售出的紀錄。

  【以古老的裝幀工藝,重現經典文化之美】

  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由於彩色印刷所需要的紙質與顏料的技術及成本限制,因此書商針對某些值得珍藏的書籍,將插畫或圖表與其他頁面分別進行印刷,之後再以手工粘貼(tipping in)的來裝訂。本書就是我們企圖以現代方式重現,凱•尼爾森所插繪的初版版本:

  ●復古毛邊裝幀:邊讀邊裁,保留19世紀書本質樸的手感,體會當時的慢速閱讀
  ●粘貼式插圖:自行手工粘貼,重現百多年前,印刷匠人手工做書的場景,與書頁對話
  ●歐洲黃金時代插畫大師經典名畫:纖細的筆觸與色彩,可獨立裱背欣賞

  【12則滋養北歐心靈的經典童話】

  除了裝幀之外,本書更附編譯者精彩導讀,從北歐獨特的民間文化、文學傳統,帶領我們走進北歐童話的心臟:

  〈日之東•月之西〉:愛情的希望是不賣的,不管是金子或錢;男性也是脆弱的,需要真心愛他的女孩的拯救保護,不然他也只能與「長鼻公主」終身廝守。
  〈藍色腰帶〉:男孩精神是經過淬煉的,以獲取一生作為神之後裔力量的藍色腰帶。
  〈沒有心臟的巨人〉:一些人是沒有心的,因為人只有把心放別處才能執行殘暴。
  〈鱗蟲王子〉:愛一個鱗蟲般的男子,以最好的方式對待他,用牛奶洗他,用手環繞他睡著,將使得他判若兩人,生命煥然一新。
  〈藍山的三個公主〉:人老不可恃老怠惰,應該繼續學習,譬如,假使還不會劈柴,就還要去學;而地球上的生活是盛宴啊,「如果他們還沒有結束吃喝,那一定是因為宴席還在持續。」

  冒險、愛情、魔法、救贖,透過白熊王子、神奇的藍色腰帶、北風、山怪,讓我們遇見童年的自己,塑造未來的自己。

作/譯者介紹

作者:

彼得・克利斯登・亞柏容森(Peter Christen Asbjørnsen, 1812-1885),挪威作家和學者
容根・因格布利森・莫伊(Jørgen Engebretsen Moe, 1813-1882)挪威民間傳說收藏家

  兩位是中學同學,在發現彼此對挪威的神話傳說都極具熱忱後,決定開始共同收集挪威的民間傳說,並於1842年出版他們的第一部挪威童話故事。故事方一出版,便廣受全歐歡迎。

  彼得・亞柏容森和容根・莫伊,和收集格林童話的格林兄弟一樣,被視為是挪威的格林兄弟,他們所收集的故事,被視為是挪威的文化資產,奠定了挪威人對自己的認知。

繪者簡介

凱・尼爾森(Kay Rasmus Nielsen, 1886-1957)

  丹麥人,19世紀黃金時代最傑出的插畫家之一。他出身戲劇世家,後來投身藝術,他的作品因為結合了日本浮世繪與新藝術運動(Art Nouveau)的特質,不對稱的構圖、大塊留白和精細的畫風,為歐洲插畫界投下了一顆震撼彈。《日之東‧月之西》被認為是他最出色的插畫作品,故事的主題,結合他對家鄉的觀察與想像,精準地表現出北歐神話陰鬱、沉重的氛圍,彌補了文字本身未經雕琢的樸質。在目前的圖書收藏市場上,尼爾森所繪製的《日之東‧月之西》被視為是經典傑作,是喊價最高的藏品之一。

  尼爾森亦曾參與迪士尼動畫《幻想曲》原畫的設計,此動畫中「荒山之夜」和「聖母頌」兩個段落,他的個人特色顯而易見。


譯者:

劉夏泱

  國立政治大學哲學系博士候選人。喜愛文學、藝術,哲學。主要興趣為思考和想像,近來也熱衷收藏和研究西洋古插畫書。

目錄

推薦序 我們為什麼離開童年?/張依蘋(馬來西亞知名文學家)
關於本書
關於北歐民間傳說
插畫家凱・尼爾森的生平

1.〈日之東‧月之西〉
2.〈藍色腰帶〉
3.〈鱗蟲王子〉
4.〈拉西和她的教母〉
5.〈白境的三個公主〉
6.〈沒有心臟的巨人〉
7.〈寡婦之子〉
8.〈藍山的三個公主〉
9.〈照顧家的丈夫〉
10.〈拜訪北風的少年〉
11.〈玻璃丘上的公主〉
12.〈朵弗費爾的貓〉

附錄
斯堪地那維亞民間傳說中的山怪

序文/前言

自序:

他序:

推薦序

我們為什麼離開童年?
張依蘋(馬來西亞詩人)

  人為什麼要離開童年?當我讀這本譯著時,我腦海裡冒現這個句子。而夏泱給我的答案是:「不需要離開啊!」他輕鬆地回答,促成了我這篇序文想談的命題。

  阿拉伯詩人阿多尼斯(Adonis,原名Ali Ahmad Said Esber, 1930-)聲稱,他只過一種生活,也就是「童年生活」。那麼,也就是說,詩人是不離開童年的。我但願自己也沒有,所以我期待可以與許多人在童年裡相遇。

  《日之東‧月之西》這本書,在內容上是北歐民間傳奇故事,夏泱則說他是一個國家童年時期的傳奇文學。儘管它們本身未必是兒童故事。但作為讀者,我會更把這個脈絡理解為:它們並非故去的事,而是進行式,甚至是未來式。

  我為何有此一說呢?

  我贊成:「人不需要離開童年」。那麼,人為什麼以為自己應該離開童年,而紛紛離開童年?人不只活於形體,人更是活在精神。經歷過那麼多探險、無中生有、渴望、收穫的童年記憶,是生命一大資源。它讓我們記得生命的莊嚴,旅程本身的壯闊與奇妙,以及自己的傳奇。人怎可以一再忘記自己?一再遺棄自己?一邊活著,卻一邊丟失呢?我認為生命應該是持續地累積,以至集自己之大成,而非一再無情否定自己前此的存在。因此,所謂大人,應該是「童年+少年+青年+……」的存在體,否則尚不能稱之為「成人」,而是「未完成人」。人有了童年、少年、青年等經驗之後,需要一再複習、練習,以致成為一個同時擁有童年、少年、青年、成年等感受、思考、心態、觀點的一個人,而不是固定只活在生命的某一段時期裡。但是,這樣的狀態是需要去維持的,因此人的教育系統可以開發這種有關人類精神一生永續(maintainence)的方法論,並在教育過程中予以引導,讓人真正走向「一致」(oneness, wholeness )的存在狀態。

  民間傳奇作為童年的精神空間,是一種擁有未知與未來的文學空間。它可以當作複習童年,練習童年的文本。我們也都會記得,童年時期的自己,不是無知的,只不過用來當作記號的事物不同。那是生命的發現期,冒險期,比任何時候都更練習到勇氣及悲歡。

  當我在漫長的閱讀旅程行進,從小時候只要抱著一顆枕頭,手捧一部神話、童話或是民間傳奇故事的「神奇文本」,在沙發上,在獨立式大高腳木屋的陽台,或在木床的軟墊上,靈魂即可自由出外遠遊。長大的過程中,不斷叩訪各種文化,壯遊於現象符號之間,直至加入文字修行者的行列,持久地靜坐,並化身為作家、詩人、學者、譯者等。原以為自己已經離開童年,已經完成了童年,此時,竟然遇見這部「北歐神話」。我發現,原來童年是自己的未竟之旅,是未來式的我,還是一樣愛看神話與傳奇。當我發現一本還未讀過,又顯然會很好看的神話書,心裡與身體的雀躍,還是跟小的時候一模一樣。不同的是,我現在比較能準確形容自己的感覺了。我發現:沒有其他書籍能像神話書一般,一本書就是一個世界。這世界只能在書頁裡,你在現實空間裡就找不到它了。而只要你擁有這本神話書,你就擁有這個絕無僅有的世界,可以隨時一再跳進去玩,又可以隨時平安躍回現實空間。

  我現在已經長大了,可是並沒有離開童年。這是我面對中譯「北歐神話」時的一個重要發現。與全書同名的單篇〈日之東・月之西〉,把空間、時間及宇宙,做了極其神祕的無限拓展。那些亙古存在,現在還在,將來也不會消失的事物與感情形式,一直完好無損地展現自己。

  平易、亙古的語言,非常神祕,非常激情,而又能非常樸素,非常智慧的表現著。夏泱非常看重書中插畫的美,他說:(北歐神話)在這裡以線條和顏色再生,讓所有認識它們,或現在將認識它們的人感到喜悅。確實,書中的插畫滿足了我們對那份優雅、安靜與沉著的審美世界的嚮往。

  另一方面,除了插畫作為主角,譯者也有意使文字的表現,保持自然而輕鬆的形式,使讀者讀來不經不覺,直接穿透文字,進入了「日之東,月之西」的這個世界。這世界裡有山有水有船有陸地,有城堡,但還沒有飛機、汽車、電話與電腦。好像也還沒有依靠法律去保護的男女愛情。我們由此進入一個很前現代的世界結構裡,好像是在初次透視,學習生活。那是一個不仰賴制度,卻讓智慧與勇氣於焉成為生活重心的世界。

  夏泱分析,那是一個遵守舊的信念與習慣的世界。舊世界的信念是智慧與勇敢;舊世界的習慣是誠實與良善;人的生命的收穫則是愛。這些價值,清晰的貫穿「日之東,月之西」,折射到我們眼前,讓我們感受到,來自自身心靈的深沉、優美,以及無傷大雅地憂傷。在其中,在當中,生命在大自然裡彼此相愛,彼此考驗。

  穿越歷史時間考驗的北歐神話,集結著人類最甜蜜也最哀痛的集體童年記憶:世間無數女孩,不得不心不甘情不願,在夜裡掻弄山怪的頭,作為白熊或英俊男人的命運,是交付在愛人對他的全然信任上;愛情的希望是不賣的,不管是金子或錢;男性也是脆弱的,需要真心愛他的女孩的拯救保護,不然他也只能與「長鼻公主」終身廝守(〈日之東‧月之西〉)。男孩精神是經過淬煉的,以獲取一生作為神之後裔力量的藍色腰帶(〈藍色腰帶〉)。一些人是沒有心的,因為人只有把心放別處才能執行殘暴(〈沒有心臟的巨人〉)。愛一個鱗蟲般的男子,以最好的方式對待他,用牛奶洗他,用手環繞他睡著,將使得他判若兩人,生命煥然一新(〈鱗蟲王子〉);人老不可恃老怠惰,應該繼續學習,譬如,假使還不會劈柴,就還要去學;而地球上的生活是盛宴啊,「如果他們還沒有結束吃喝,那一定是因為宴席還在持續。」(〈藍山的三個公主〉)。這些不是來自童年幼稚、無見識的部分,這是在童年裡成熟的心靈日積月累,在童年裡成長的成人,所記錄與神對話的事蹟。

  還需要多說什麼嗎?翻開書頁,我們就會知道,這是來自時間,來自自然的神祕話語,與在時間裡已經繾綣億萬年的我們自己相互傾聽。而夏泱是在童年裡已經長大,卻選擇堅守童年記憶的時間男孩,忠實扮演傳遞來自「日之東,月之西」的神祕訊息的使者。


前言:

編者序:

《日之東.月之西》
劉夏泱

  很久很久以前,當世界和人類都比較年輕的時候(儘管對現在的我們而言反而是古老的),發生了許多故事。那些帶有「嚴肅」的寓意的故事,就成了神話或傳說;而有些只為樂趣,就成了童話故事;還有不少,人們也說不清它們帶有的目的,卻自然地流傳了下來,就是民間傳說故事。本書是北歐民間傳說故事集,它之所以變得非常有名,主要要歸功給它的插畫者,黃金時期的傑出插畫家——凱.尼爾森(Kay Nielsen, 1886-1957)。在它的英文譯本中收錄了十五則故事,但基於篇幅和其他因素的考慮,我從當中選擇了附有彩色插畫和特別有趣的故事,共十二則。

  北歐日耳曼民族的民間傳說故事(folktale)裡,在許多方面反映了北歐人的生活和觀念。在他們的生活環境裡,濃霧瀰漫、潮濕陰冷、風暴頻繁、崎嶇不平,這種自然環境並不適合進行友好而愉快的事業。從古人的眼光看來,陸地和海洋本身就彷彿擁有生命似的。超自然的力量總是騷動不安,隨時可能發出怒吼、吐出火焰、將人吞噬,而北歐人以既尊敬又反抗的態度面對未知。他們的冒險故事充滿了勇氣的色彩,儘管也有導致悲劇的騙局。人們常常在北歐傳說裡發現一種獨特的生命哲學,它顯示了一種不可征服的行動主義。日耳曼民族的神祇和英雄如果不從事冒險活動、不行動、不設謀或組織某些宏偉的事業,不抵抗各種各樣的力量,那他們就不是自己了。

  雖然民間傳說故事可能不像神話故事那麼虛無縹緲,也不如童話故事那麼純真無邪;然而它們通常被視為是虛構的散文體敘事作品。無論虛構或真實,這些語言所編織的敘事,都展露了赤裸裸的人性,人性的各種樣貌和狀態:愚蠢和智慧、怯懦和勇氣、光明和黑暗等等。古希臘哲學家亞里斯多德(384-322 BC)認為,詩人(文學家)的職責不在描述已經發生的事,而在描述可能發生的事。所以這些文學作品是比歷史記載更富哲學性和嚴肅的藝術,因為它們傾向於表現更具有普遍性的事。無論人們是否接受這個見解,所謂的真實事件和虛構想像之間的關係,很可能遠較我們所想的複雜,畢竟很多時候在我們的心中它們往往是糾纏在一起的。

  丹麥著名的哲學家齊克果(Søren Aabye Kierkegaard, 1813-1855),儘管曾經嚴苛地批評了同是丹麥人——安徒生的童話作品,然而,他卻曾經表示:「我要是能找到一個老師就好了。」

  他所說的老師,並不是指講授古代語言、或是文學、或是哲學史的老師;而是「能夠用不一樣的、模糊的、讓人懷疑的方式給我講授關於存在和人生的模糊的思考藝術的人。」那麼,這不正是這些表面上荒誕不經、卻另有深意的故事,可能啟發我們的嗎?無論我們是否能找到齊克果所說的那種良師,幫助我們從前人的作品中學到許多的東西;在我們支離破碎的生命裡的驚惶時刻,提供給我們一種四海一家的撫慰性力量;甚至改變我們原先對生活僵固了的信念和對未來的美好想像。但我們卻不能懶惰,仍然需要記取有一些東西,我們是無法直接從前人那裡學來的,那就是真正的變化多端的人性。因為,每個世代都如同是從新開始,正如每個個別生命一樣,沒有一代人是從前人那裡學習如何真正去愛的。如果任何人想和前人不一樣,希望能走得更遠,但卻不願意與愛同行,那就是一種太過天真的想法了。好的故事可以是良師,但我們是否願意成為好學生呢?

導讀/推薦

導讀:

導讀者簡介:

推薦:

精采試閱

〈關於本書〉
 
北歐有不少古老的神話跟傳奇故事,許多挪威的民間傳說(Norske Folkeeventyr)都是以代代口耳相傳的方式傳下來的。在十九世紀中葉左右,挪威脫離丹麥統治之後,挪威民俗學者彼得.克利斯登.亞柏容森(Peter Christen Asbjørnsen)和容根.因格布利森.莫伊(Jørgen Engebretsen Moe)遍訪各個的鄉村,把流傳於民間的故事進行記錄,至今成為保存挪威民間文化的重要典籍。在挪威,其重要性就相當於安徒生之於丹麥和格林兄弟之於德國。
 
這本由凱.尼爾森(Kay Nielsen)繪製的一九四一年版《日之東.月之西》就是一部挪威傳奇故事集,書中主要收錄的是十五則挪威的傳奇故事,而作為書名的《日之東.月之西》就是書中的第一個故事;其他的故事還有〈藍色腰帶〉、〈寡婦之子〉、〈沒有心臟的巨人〉等。這個版本的《日之東.月之西》因二十五幅由尼爾森所繪製的插畫而享有盛名,也一向被視為兒童繪本中的經典傑作。
 
一個民間傳說故事,它原始而平易的語言和淳真的思想,對異文化的讀者而言,是更容易接受和感動的;而能直接閱讀故事原文的人,將擁有其他翻譯版本的讀者所沒有的優勢。這也是凱.尼爾森所擁有的優勢:他的圖畫中的精緻和怪異,恰恰表達了古老世界和老婆婆的寓言中,那些深藏著的意義。只是,如果把這些傳奇故事,直接等同為兒童故事(Nursery Tales),將會減損它們的趣味性。它們是一個國家童年時期的傳奇文學:它們是情感的、知覺的和英雄典範永不枯竭的泉源,從當中原始人民可以任意汲取飲用,酣暢淋漓。古怪的、柔弱的、可笑的,卻依然是混合了超自然主義的寫實與現實,藉由凱.尼爾森的插圖,原始的挪威傳奇的特色被突顯。而這些傳統中不可朽壞的部分,它們的基礎是在所有古代的根基當中,在這裡則是以線條和顏色而再生,以使所有認識或現在將認識它們的人感到喜悅。

作者:彼得.克利斯登.亞柏容森與容根.因格布利森.莫伊
 
彼得.克利斯登.亞柏容森(Peter Christen Asbjørnsen, 1812-1885)是挪威的作家和學者;而容根.因格布利森.莫伊(Jørgen Engebretsen Moe)則是挪威民間傳說的收藏家。他們兩位是中學時期的同學,亞柏容森從大學時開始收集和撰寫童話和民間傳說,不久之後他發現莫伊獨力尋找民族文學的相關遺物,他們熱切地分享和比較了彼此的工作成果,並決定了未來在寫作挪威民間傳說上的密切合作。在一八四二年至一八四三年,他們工作的第一部分,以挪威民間故事(Norske Folkeeventyr)作為標題來發表,立刻在全歐洲被接受,被視為對比較神話和文學方面一種極有價值的貢獻。第二冊則出版於一八四四年,(一八七一年又出版了一本新的作品集)。此外,在一八四五年,亞柏容森在沒有莫伊的協助下,也自力出版了一系列挪威童話故事(Huldre-Eventyr og Folkesagn)。
 
他們對挪威文化的影響是巨大的。對於挪威人來說,亞柏容森和莫伊已經幾乎成為傳統民間故事的同義詞,正如格林兄弟的名字對德國的民間故事一樣。他們不僅收集和保存作為挪威的文化資產的民間傳奇故事,而且為普通讀者編輯寫作它們,此舉也有助於挪威語的發展。即使其他國家可能也擁有豐富的民間文學,但挪威人通常會通過亞柏容森與莫伊的工作,宣稱所有者他們的是最原始和最豐富的。他們的工作是挪威人自我認同一個非常重要的部分。其中「灰男孩」(Askeladden),一個具有創造力和智慧,並總是為自己贏得公主和一半的王國的角色,被視為是某種典型的挪威人形象。

〈關於北歐民間傳說〉
 
挪威的民間文化,屬於北歐或斯堪地那維亞文化。「北歐的」(Nordic)即是文化上的指稱,直接涵蓋了丹麥、瑞典、挪威、芬蘭、冰島、格陵蘭和法羅群島。這幾個地方在十四世紀時同屬一個王國聯盟,雖然在十六世紀時解散,但彼此文化仍舊相近。至於「斯堪地那維亞」(Scandinavia)本身指的,則是地理上的區域,也就是斯堪地那維亞半島,包含挪威、瑞典和芬蘭部分地區。這個詞也可用在語系劃分上,因此也就包含源自古北歐語的丹麥、挪威和瑞典。雖然冰島語以及法羅群島所使用的語言也源自古北歐語,但這兩個語言則由屬於另一支派。由於共同的日耳曼根源,斯堪地那維亞民間傳說顯示也與某些其他地方的民俗,如英格蘭和德國等各地,有大量共同之處。因此,許多人幾乎以同義的方式使用「北歐的」和「斯堪地那維亞」。
 
所謂的斯堪地那維亞民間傳說或北歐民間傳說,folklore(民間傳說)一詞在學術界並不常用;而更常用諸如Folketro(民間信仰;古老的Almuetro)或Folkesagn(民間傳說)等詞彙。在正式的用法上,它被簡單地稱為den Gamle Tro(舊的信念),或者sæd skik og brug(習慣、方式),它是從斯堪地那維亞原始信仰演變而來。收集民間故事開始於瑞典的古斯塔夫.阿道弗斯(Gustavus Adolphus)向所有教區的牧師發出指示,要他們搜集在一六三○年代的民間故事。他們於是搜集了許多沒有被教會認可的習俗、信仰,和其他的傳統資料。
 
在斯堪地那維亞民間傳說中,古老的神祇信仰仍然存在。主要為人所知的是神話,它是個多神系統,其中大致上可分成四個體系:巨人(Giants)、諸神(Gods)、精靈(Elves)以及侏儒(Dwarves)。巨人是最早的生命,他們創造了世界、生出了諸神,但同時也是眾神最大的敵人;可以將他們理解為人格化的自然力量。神分為兩個部族,以主神奧丁(Odin)為首領的阿薩神族(Aesir)和以大海之神尼約德(Njord)為首領的華納神族(Vanir),其中主要的神祇有十二個。北歐神話與希臘、埃及、印度及中國神話的風格都截然不同,北歐神話中的神不是萬能的,世界也不是永恆的。精靈及侏儒屬於半神,他們為神服務,則又屬於日耳曼地區的特殊創造。

最早的斯堪地那維亞神話,主要是以歌曲的形式出現的。西元前各種志怪的傳說,即已在北歐的日耳曼部族裡流傳。關於它的口頭傳播歷史可追溯到西元一世紀至二世紀,首先在挪威、丹麥和瑞典等地方流行;其中英雄的後裔,即今斯堪地那維亞半島及德意志東北低地的日爾曼民族。西元七世紀左右,這些神話隨著一批北上的移民流傳至冰島等處,日耳曼人的神話在冰島地區反而被記載下來了。至今保留的較為完整的有冰島史詩《埃達》(Edda),以及日耳曼史詩《尼伯龍根之歌》(Das Nibelungenlied)等。
 
約自五世紀中葉開始,基督教傳入北歐之後,也成為當地的主要宗教信仰;但原本的異教信仰和神話傳說仍然繼續流傳盛行。在許多民間故事裡都出現了基督徒的身影,隱約可以感覺到基督宗教與原有的民間信仰之間具有一定的張力。儘管基督徒總以正面的形象現身,未必具有魔力或神力,但他們總代表著善良、正直、智慧和勇氣。他們現身在許多故事裡,似乎總是山怪的頭號敵人。山怪們對教堂鐘聲感到厭惡;對基督徒的血的氣味特別有反應,這也說明了當地的人們相信基督徒自身具有一種神祕的力量。或許這也能顯示,基督宗教所建構的強大無比的宗教秩序,正在逐步攻克北歐森林裡那原始、混亂而充滿魔力的神祕世界。
 
在斯堪地那維亞的民間故事中,也許最豐富的是關於山怪種族的故事(丹麥語:trolde,瑞典語/挪威語:troll)。雖然各地對這種怪物的外型描述有所出入,但斯堪地那維亞的山怪往往是體型龐大、毛茸茸、蠢笨的,而且行動緩慢。任何具有勇氣和理智的人都可以戰勝山怪,甚至那些信仰堅定的凡人也可以向他們挑戰。據說他們所具有的性情,就像熊,斯堪地那維亞人最喜歡的寵物,在牠們平靜的時候是善良的;當他們被戲弄的時候則是野蠻的。山怪具有許多不同的形狀和形態,通常樣子並不好看。山怪生活在整片土地上,或住在山上、橋下、湖底。生活在山中的山怪是非常富有的,囤積大量的金和銀在他們崖邊的住宅裡;最危險的山怪則孤獨地住在森林裡的小屋。雖然少數山怪擁有雌性的山怪(trollkoner)作為妻子,但大多數的山怪則具有一種可怕的傾向,就是去拐走美麗少女,最好是公主,她們將被迫在白天紡織,而在夜間搔弄山怪的頭。

山怪擁有自己的國王,「山怪王國」(Dovregubben),與他的宮廷,就生活在杜沃(Dovre)山脈。「山怪王國」和他的宮廷在易卜生(Henrik Ibsen)的劇作《培爾.金特》(Peer Gynt)中有詳細地描述。山怪經常被說成能夠改變自己的外形,利用這種能力去誘騙人類做他們想要的事。例如,山怪可以化身為美麗的樣子,以誘騙人們進入他們山裡的家,然後長期囚禁和奴役他們。在更老的故事裡,troll / trold這個詞(trolla作為動詞)只是意味著「嚴重傷害/傷害某人」。稱某人是一個山怪就是指某些可能吃人肉、或從事某些反社會行為的人,如強姦犯。幸運的是,一旦山怪暴露在陽光下,就會變成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