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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愛德華.紐頓 著 /陳建銘 譯
   23 ×17 cm•精裝•704頁•麥田出版

    全套原價1,200元、定價990元
   優惠價:
891元
 紅利:30點+861元

   . 布紋封面, 附有手工黏貼之A.愛德華•紐頓橡丘齋自用藏書票

 

開啟藏書國度的金鑰匙
《藏書之愛》

   20世紀歐美最重要的藏書家之一A.愛德華.紐頓, 開創西方書話的新氣象樹立藏書家自己書寫的新典範, 搜羅廣博、幽默詼諧,妙趣橫生的藏書經!

  「書籍是咱們最好的朋友,不論你生性嚴肅拘謹,抑或活潑外放,而且你隨時能叫他閉上尊口。」這是被喻為二十世紀最重要的藏書家之一的阿弗烈.愛德華.紐頓〈1896-1940〉對他最珍愛的朋友─ ─「書」的留言。紐頓聚書多年,成績頗為可觀,又是性情中人,生性風趣健談,為文妙語如珠。自稱當初寫書乃「專為那些在『勞碌營生』之餘,仍自許為熱愛閱讀的人而寫」,他屢屢在文章中自曝、自嘲藏書家種種拙態洋相;讀過他的文章,大家才恍然自覺人人皆可成為一名 commomcollector。紐頓的書出版,也開創出西方書話的另一番氣象,甚至帶動起藏書家自己書寫,一般愛書人也可以提筆為文的風氣。

  《藏書之愛》一巨冊,正是這位美國老牌知名藏書家的文集,內容精選自紐頓的五部名著,《藏書之樂,及其相關逸趣》(The Amenities of Book-Collecting and Kindred Affections, 1918)、《洋相百出話藏書,兼談藏書家的其他消遣》(A Magnificent Farce and Other Diversions of a Book-Collector, 1921)、《最偉大的書,與其他零篇》(The Greatest Book and Other Papers, 1925)、《蒐書之道》(This Book-Collecting Game, 1928)、以及《蝴蝶頁——文藝隨筆集》(End Papers: Literary Recreations, 1933),恰分為五卷都十九章。挑選的標準稍有參差,以符合「藏書」旨趣與「有特殊的文藝趣味」者為原則。並由另一位愛書人陳建銘先生負責本書編譯工作,紐頓的作品也是他過去擔任書店古書區負責人時的「伴手書」,他前後費時約三年的時間翻譯、並寫下近20萬字的譯註,且必須面對20世紀初莊諧並濟的文體、古籍版本專業術語的刁鑽、英語文藝傳統的堂奧、風土國情的差別異變…….種種挑戰,本書的翻譯幾可視為台灣翻譯史上一件特例,一項艱難的工程!


蒐書之道

  首先我得作個聲明:咱們的英國同宗們八成會誤解這個篇名。在他們口中,所謂的「道」跟咱們這兒的意思並不相同——對他們而言,這個字眼往往都是指那些不三不四的勾當。要是一名倫敦警察瞧見兩、三個長得獐頭鼠目的傢伙鬼鬼祟祟地在街角磨蹭,他會上前盤問:「你們在這兒搞什麼道?」而且還會唸成「道兒」。反正不管那些人在那兒搞什麼,他都會厲聲喝斥他們:「快滾兒!」或是「快閃兒!」至於咱們這裡,當我們說某個社會新鮮人即將踏上高科技之道,意思是:他將進入高科技產業、以此為職志並在該領域盡情發揮所長。
  
  自余浸淫藏書之道以來凡四十年(此言不虛,這的確也是我唯一耽溺甚深之道)。我記得很清楚當初如何踏上此道。打從小時候起,我就是個好讀不倦的人(我是指在學期間,而且是在我逃離學校並且從此走上輟學不歸路之前):我年紀輕輕便讀過拿破崙的傳記;以區區一介小鬼之姿,我讀遍了全部的「羅洛叢書」,還有《海角一樂園》、《桑德福與莫頓》、《魯賓遜漂流記》、和《前程遠大》等等。不過,由於阿波特以生花妙筆描寫拿破崙把我迷得神顛魂倒,打從那會兒起,我陸陸續續收集了大約二、三十部關於拿破崙的書——對一個小毛頭來說的確稍嫌太多了點。後來,當我某天睡眼惺忪一覺醒來,赫然發現拿破崙成了衣冠禽獸(直到現在我依然相信);於是,我不辭辛勞地跋涉到費城有名的二手書店——李爾利書店,把那堆書一股腦兒全賣掉,同時十分雀躍地以為我的讀書生涯總算可以洗心革面、從頭再來一遍。

  後來,我得到一位老得足以當父親的長者適時調教,他糾正我的閱讀方向(他本人並非存心要那麼作)並建議我該著手積累一批藏書,他對我說:「等到你的年紀再大一點,必可從中獲得莫大樂趣。」而我回答:「好哇,可是我該從哪一本書開始收藏起呢?」他說:「當然是從頭——蒲伯翻譯的荷馬史詩——開始,先讀《伊里亞德》;然後再讀《奧德賽》,你會比較喜歡後頭這一部。」我聽完他的話之後馬上就去把那些書買回來,直到現在都還放在我的書房一角。那是一部綠色布面裝幀略為磨損、褪色的二卷本波恩版;那部書便如此這般成為我藏書的起點。接著,在那位恩師的指點之下,我陸續讀了《修院與爐邊》和《班納紐透.切里尼自傳》。順藤摸瓜一路讀到馬特利和普瑞斯考特的著作;到了二十歲,我已經讀完鮑斯威爾的《約翰生傳》、也去過倫敦,而我的教育至此可謂大功告成——但也到此為止。當然啦,現在看來似乎還有許多可以改進的地方,不過話說回來,那會兒我稍一不慎便會誤入歧途亦未可知哩。

  當我孜孜埋首在我一度自諛為「深度閱讀」之餘,我還抽空讀了狄更斯、薩克雷、史考特和查爾斯.李德的作品。接下來,生活的重擔就逐漸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但是我還是盡量勻出時間讀點兒東西;曾經有某位好心人對我說:買書要盡量挑首版。我當時問他為什麼,他告訴我:要是哪天我打算把書賣掉的話,首版書或許還有機會把本錢撈回來;換句話說:萬一我買的不是首版書的話,那麼就甭打主意將它賣掉。

  時光芢苒:我買書越買越勤;然後我討了媳婦、買了房子、也有了孩子,開始覺得有必要在鄉間購置一棟可供消夏避暑的房子,那會兒,有一棟房子似乎比坐擁幾百部首版書更形迫切,但鐵錚錚的事實擺在眼前:我實在沒本事同時得兼,於是我只好痛下決心脫手部分藏書。經過一段時間的磋商和書信往返,再透過中間人居中斡旋,我決定將那批書送往紐約拍賣,並且——為了省錢——自行印製拍賣目錄。我現在還留存著那本載滿我當時萬般殷切期盼和忐忑躊躇的輕薄小冊。裡頭共列出兩百四十六件拍賣品。

  我使盡吃奶的力氣——為那些書寫出生動有趣的品目說明,到了一八九六年五月十八日星期一下午,我把那冊目錄塞進口袋裡,揣著一顆幾乎要從嘴巴蹦出來的心臟,走到座落於第五大道的班氏公司,步上陳舊寒嗆的台階,進入拍賣會場。當我一走進拍賣廳,裡頭有一、兩個人朝我點頭示意,但是沒有人曉得當天要拍賣的書全是我的。話說回來,我對其中哪一部書究竟能賣多少銀子也完全沒主意,而為了帶動買氣,我自己甚至還投標買下一、兩部眼看著就要流標的書;但是我可得當心偷雞不著蝕把米,因為我必須靠那場拍賣會為我淨賺兩千五百元。結果我居然辦到了。我記得後來收到的支票面額大約是二千七百元;我拿那筆錢在鄉間蓋了一棟小宅院(直到現在我還住在裡頭)——只要哪天我掙錢的本事趕上縣太爺,就有餘力再進行幾次大規模的翻修擴建。

  接下來一連好幾個年頭,我根本勻不出空檔靜下心來認真考慮重新收集書籍的事兒;同時,我還犯了每個搬到鄉下落戶的城市佬都會犯的該死錯誤。我們——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始蓄養各種有的沒的牲畜,還栽種一大堆硬是長不出來的蔬菜水果,等到大把鈔票嘩啦嘩啦如水一般流逝,我們才猛然驚覺:只有非常非常富有的人才負擔得起飼雞養牛、春耕夏耘的龐大開銷——成天這樣子白忙瞎搞累得半死,哪還有力氣妄想什麼悠然見南山呢?我命中注定,重拾書本方為正途。

  打從我頭一回造訪倫敦,我的人生與興趣的走向便就此改弦易轍。四十年前,她的獨特性比起今天不曉得多了好幾倍:現在有一股龐大的力量存心教每個人的人生變成黑白、轉為單調(或許這就叫民主罷)。身處這個越來越乏味的世界,為了敦促自己苟日新又日新,我惟有發憤勤讀各種傳記。如今我已領教夠了談軍旅、論征戰的傳記;至於政治人物的傳記,看他們在裡頭耍詐鬥狠、玩權弄謀,老早(至今依然)令我心生厭惡。而伶人俳優的傳記,乍看彷彿有趣其實往往不然。我現在最大的遺憾就是:年輕時雖然幾乎讀遍所有的書,卻獨獨漏掉莎士比亞。不過當時他的作品對我而言似乎頗有一段距離;以至於我跳過整個十七世紀,直接一頭栽進十八世紀的閑適氛圍(我個人向來最欠缺的氣質)當中。就這麼著,我「順理成章」成了約翰生幫的黨羽。每回讀到奧立佛.戈爾德史密斯頻頻費心傷神處,我亦屢屢(喜孜孜地)心有戚戚焉:新戲碼該定什麼劇名才好呢?(此乃為了要正面痛擊康格列夫那些教人看得一頭霧水的風尚喜劇)。那齣戲上演時觀眾的反應會怎麼樣?至於《爭風吃醋》究竟在怎樣的環境下搬上舞台?遭遇過哪些阻礙?還有《閒話漫天》到底又如何呢?《口誅筆伐》上演時我無緣親身恭逢其盛,但是畢竟我還有劇本可讀;我手上有一個本子,因為我發現——此乃我絕無僅有的一項重大發現——凡是值得讀的書,也都值得花錢買下來。就在不知不覺之中,我又開始頻繁買書了:而且這一回還躍身成了一名藏書家。

  我一路追隨許多藏書前輩的步伐往前邁進。如果是有錢的藏書家,他會從裝幀簽贈本開始買起,如果一路這麼玩下去,到頭來他鐵定會越來越討厭簽贈本。如果是年輕人,則會從某位現代作家(譬如狄更斯、史蒂文生、吉卜齡、甚至柏瑞特.哈特的作品)開始下手;但是從何者入手,其結果皆會略有不同,長此以往:他遲早會妄想能擁有所有文學傑作的首版書,只要是找得到的,他一定都不會放過。我經年累月、朝思暮想首版《威克菲爾德牧師》的心情簡直難以形諸筆墨。對鮑斯威爾死心塌地的人若不購置一部書口未裁、紙板裝幀的首版《約翰生傳》也實在說不過去(何況當年一部品相良好的本子只索價區區五十元)。我給大家一個良心建議:不要看到一部壞本子(不論它有多便宜)就見獵心喜;一部品相絕佳的好書,不管花多少錢買都划得來。

  我先前曾將藏書比喻為「道」(絕非戲言,而且它還是個挺好玩的「道」):它不但能激發出原本埋沒的潛能,還能讓你傾囊花錢依舊無怨無悔。如果你像莎拉.貝透和查爾斯.蘭姆玩橋牌一樣「食古不化」的話,那就難保不傾家蕩產了(雖然事後回想起來仍是樂事一樁)。在此我姑且假設你正打算(或已經)停止藏書,那麼照理說你八成會想將那批藏書脫手,要是能夠撈回本錢你必定不會反對。要達到此目的,你當初就絕對不能瞎打誤撞、亂槍打鳥。且聽我好好地闡釋一番。

  打個比方來說吧,就說你打從一開始便決定要以吉卜齡(當今仍在人間最偉大的英文作家)為蒐羅目標好了。至於要從他的哪一部作品入手,得視你的荷包和運氣來決定。或者你心裡盤算著要買他的第一部書(如果那也能叫做書的話)《童生歌吟》——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分成棕色或白色兩種紙面裝幀,後一種乃由他的父親印製,僅僅五十部;如果是那種本子,現在可值(或至少開價)兩千五百元之譜——,或者,你只要能買到《回聲集》便已心滿意足。對一個年輕小伙子來說,能從《怒海餘生》作為起步就可喜可賀了,那部書(原始手稿最近才被皮耶邦.摩根圖書館收購)已知存世的印本共有三種版本,即:S.S.麥克可勒版(為了保住版權,該刊只意思意思登了五期)、一八九七年在紐約發行的世紀公司版、和同年在倫敦發行的版本;不管上述哪一種,都不是隨隨便便花個五塊錢就能買得到的。當然啦,能夠擁有僅僅印行五期的版本鐵定要比美國首版或英國首版好太多了;但是無論如何,只要能買到其它任何一種版本都算是好的開始,橫豎都是「書」嘛。至於收在雜誌裡的文章,那可就另當別論了:一一追索某位作家發表在雜誌上的文章不僅實際上毫不可行,也是一件徒勞無功的事。而且,除非你的終極目標是要蒐集一整套齊全的藏書,然後捐贈給某間圖書館或哪家機構,否則就別耗費心神兼顧重要的書和重要的斷簡殘篇(儘管這個詞兒看起來似乎有點矛盾)。要不然,一個人的全部時間、金錢將會葬送在某件就算千辛萬苦找到也划不來的玩意兒上頭。早在吉卜齡奇貨可居之前,我就已經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和他一樣優秀的同輩作家身上;欸,大家猜得沒錯,湯瑪斯.哈代就在燈火闌珊處。

  咦?你問我為什麼?原因無他。且讓我們假設有這麼一場拍賣會:以單一作家的作品為主題、拍賣品總數高達三、四百件。如果全部都是吉卜齡的書,保證無法令在座所有人皆大歡喜;並非每個人——甚至連鐵定會親臨現場的每個書商亦然——都能像長年鑽研該領域的人那麼瞭解某個特定主題,其結果很可能是:某件曾經害你破費無數的玩意兒,在拍賣場上卻以區區低價決標。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在整場死氣沉沉、缺乏變化的拍賣過程中,拍賣官勢必很難從頭到尾緊緊抓住所有買家的興致:生命須有曲折變化加以調劑,而拍賣場比任何地方都來得更需要這帖調劑。

  大家一定都看穿了,方才我是以賣方的角度下筆;要是站在買方的立場,拍賣會越冗長、越是令人哈欠連連,則越能提供絕佳的機會,正好可以讓人趁機補齊收藏。這麼說吧,尋常人若打算以某位卷帙繁浩的作家作為收藏對象,聚累一批夠看頭的藏書,勢必得耗費數年光陰;甚至,得花上一輩子——這種情形也屢見不鮮。我腦海中浮現的是波士頓的蘇珊.閔小姐從前蒐羅的那批有史以來最齊、最精的「死亡之舞」藏品。那批收藏好幾年前由美國藝術協會經手在紐約開拍,閔小姐在精美拍賣目錄的序文中詳述她經年累月、一件一件地湊成整批收藏的過程。面對即將與它們分手,她仍一本運動家精神地寫道:「收藏的美妙樂趣我已經享用過了;且讓別人也品嚐品嚐這滋味吧。」此等高情操令我深深折服,不過說實在話,那批收藏真該繼續保持完整,以誌一代女傑過人的智識和不懈的勤勉。曾經有某個討厭鬼問奧立佛.賀福特:什麼是他最想見識的事;他想了一陣子之後如此回答:「我想瞧瞧你朝電風扇扔顆生雞蛋。」如果拿同樣的問題來問我,我會說:我倒真想瞧瞧哪個不曉得閔小姐來頭、自以為博學又好為人師的傢伙,有眼不識泰山地在她面前高談闊論「死者之舞」。

  我們再把話題拉回湯瑪斯.哈代。他的處女作是一開始以匿名方式出版的三卷本《孤注一擲》,出版商是汀斯利兄弟,那年頭所有的小說都是以三卷本的形式印行,而圖書館通常都會趁每部新小說一問世,便認購幾部供人借閱,一般人很難得甘心花三十一先令六便士(公訂價格)買一部虛構的作品,出自某個名不見經傳的作者就更甭提了。這也就是為什麼現在留存下來的作者處女作(我現在乃單指小說而言)幾乎全部都是「前圖書館藏本」——即裝幀上頭還留著圖書館標籤貼過又撕掉的痕跡、遍體鱗傷的本子——的原因。因此,要遇到一部品相極佳的布面裝幀本有多困難也就可想而知了。經過裝訂的書擺在書架上比較體面自不在話下,但是,吹毛求疵的藏書家只願意(且不計代價)購求布面或紙板原裝、附紙標簽的本子——只要他能找得到的話。喏,就在我寫到一半的當兒,芝加哥的華特.M.希爾的目錄寄來了(順道一提:這家書店的目錄非常值得細讀)。各位不妨瞧瞧他把這部書講得有多棒:

珍.奧斯汀著:《理性與感性;小說,共三卷,出自某女士之手筆》。倫敦,作者自行發行,T.艾格騰(T. Egerton)承印。一八一一年。首版。$900.00
藍色紙板原裝附有紙標簽,品相完好。書體未施任何外加元素。誠屬難能可貴、最值得珍藏之絕佳稀罕逸品

(本文摘錄自《藏書之愛》,麥田出版提供)

 

◎各界愛書人熱情推薦:卜大中、小 野、子 敏、王德威、李霖生、李奭學、汪榮祖、吳若權、吳興文、沈富雄、林書煒、亮 軒、 洪禎國、洪 蘭、 唐 諾、耿一偉、孫中興、 郝廣才、徐淑卿、莊裕安、陳蒼多、張國立、喻小敏、馮光遠、辜振豐、傅月庵、曾志朗、曾繁城、 楊 澤、詹宏志、廖玉蕙、廖又生、劉興華、韓良露、羅文嘉、蘇偉貞

愛德華.紐頓,土生土長費城人,幼時一度短居紐澤西。此君幼時雖僅接受過區區數年正規教育,反而提供他自學契機;少年紐頓於中輟學業後自商販學徒起家,酷愛文學之餘困知勉行,亦頗成一番氣象。平生最愛蘭姆、狄更斯、布雷克、特洛羅普、哈代等英國大家,亦心儀約翰生博士、鮑斯威爾當代文藝氣氛,倫敦成為其鍾愛城市自不迨言,自一八八四年首度造訪,此後頻頻出入,專程前往、隨念轉赴兼有之。
  此君聚書多年且頗得成績,偶然為文論述藏書點滴,不意大為轟動,此後集稿陸續成書,除其中一、二種刁鑽版本論著外,各書皆長年暢銷不輟(直至二十世紀中葉始退熱潮)。生前雖不見遠大抱負(除藏書一事之外),然興趣、工作皆屢獲貴人襄助,一路步步高昇,直至坐擁藏書萬卷、位居職場龍頭;乃自況曰:「鴻福齊天。」
  除藏書、著書之外,紐頓亦喜好出版,頻頻以自藏珍本印行小冊、複製畫葉分贈親朋好友。所結交者俱為俊彥鴻儒,屢屢不吝出示珍藏,供人治學研究。於文化之功甚偉。
  紐頓乃性情中人,生性風趣健談,為文妙語如珠;以赤誠厚待諸友眾人,其間亦不乏戲謔親暱,友人稱他作「今之匹克威克」。雖履履於文中自曝「敬內」(「懼內」)德性,實則紐頓伉儷感情甚篤,歷次出遊皆出雙入對。
  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夕之一九四○年深秋,經過長達一年的癌症折磨,紐頓終不治故去(享年七十有六),引起(大西洋)兩岸書友、讀者不勝唏噓;翌年大戰勃發,藏書之黃金年代就此暫告終結,紐頓生前深愛之老倫敦亦歷盡劫數不復往昔矣。!

.紐頓語錄:

「藏書具備其他嗜好的所有長處卻無其缺點。任何一種嗜好當然都能獲得樂趣(要不然咱們何苦來哉);但坐擁書籍並不會招致太多負擔,充其量,只要準備一口結實、乾爽的櫃子供儲存之用便已足夠。」 ----【海外得書記】

「沒有自己的藏書票可沒資格當藏書家,而且書一旦貼上了藏書票,就不該任意撕掉。當某部書上的藏書票票主恰巧是某位藏書名家,該書的趣味性和價值也會因此多一道保證。」 -----【海內得書記】

「許多比我有本事的人也都曾經和書籍分手—注意,我說的是「比我有本事的人」,若要比愛書,那可能就沒人比得過我;…..」 ----【運好不怕書來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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