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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慘世界(名家全譯本│墨黑刷邊精裝版)

悲慘世界(名家全譯本│墨黑刷邊精裝版)

規格:精裝 / 1536頁 / 15 x 21 cm
作者:維克多‧雨果﹙Victor Marie Hugo 1802-1885﹚
譯者:李玉民
出版:野人文化

定價:1,050元

特價:75788元


臺灣唯一經典全譯本。

書側質感刷黑。

完整全譯版,經典再現

構思長達四十年,法國浪漫主義代表作

打破時代的束縛,完美演繹現代社會人民的悲慘境況。


  「這是一部表達對上帝與人類之愛最偉大的藝術品!」 --俄國文學家托爾斯泰

  「唯一活在法國人民心中的偉大人物!」─法國作家,羅曼‧羅蘭

  「一部真正的奇特詩篇」─法國詩人,韓波

  只要這個世界還存在著愚昧與窮困,那麼,這本書,則絕不會無益於人。─雨果自序

  雨果:「(這是)一個聖人的故事,一個男子的故事,一個女子的故事,一個小女孩的故事。」

  透過主角尚萬強等人的悲慘際遇,以及卞福汝主教感化尚萬強後,尚萬強所做的種種令人感動的事蹟,深刻揭露與批判了十九世紀法國封建社會的敗壞本質以及其產生的種種罪惡,對於窮苦人民在封建制度的壓迫下遭受的剝削以及殘酷的迫害充分表現了憐憫與同情。

  書中提到當時法國革命的狀況,以及社會的迂腐與扭曲時,令人聯想到現在的社會現況。我們生活在真實的悲慘之中,也因為這樣,我們都需要真實的勇氣,要知道,對人民來說,唯一的權力是法律;對個人來說,唯一的權力是良心。

  重要事件

  二○一三年《悲慘世界》音樂電影全球上映

(點選可看大圖)





作者序

  在這個文明社會,只要人為的法律與習俗依舊為人類的命運帶來不公與壓迫、使人間化為地獄;只要本世紀的三大問題──男人因窮困而道德敗壞、女人因饑餓而生活墮落、黑暗使孩童身體孱弱──還無法解決;只要某些地區還可能發生社會迫害,廣義的說,只要這個世界還存在著愚昧和窮困,那麼,與本書同一類的作品也將不會是無益於世的。

一八六二年一月一日於上城別墅

譯者序

  《悲慘世界》篇幅浩大,卷帙繁多,作者從西元一八二八年起構思,到西元一八四五年動筆創作,直至西元一八六一年才完稿出書,歷時三十餘年。

  雨果的創作動機來自一個真實事件:一八○一年,一個名叫彼埃爾‧莫的窮苦農民,因饑餓而偷了一塊麵包,被判五年勞役,期滿釋放後,持黃色身份證 找活兒幹又處處碰壁。到了一八二八年,雨果又著手搜集有關米奧利斯主教及其家庭的資料。這樣,他就掌握了這部小說的原始素材,開始醞釀寫一個被釋放的勞役犯受到一位聖徒般的主教感化而棄惡從善的故事。繼而,他又想到把勞役犯變成企業家。在一八二九年和一八三○年間,作者還大量搜集有關黑玻璃製造業的材料,這便是尚萬強到海濱蒙特伊,化名為馬德蘭先生,開辦工廠並發跡的由來。

  到了一八三二年,這部小說的構思已相當明確,然而,作者還遲遲不動筆,繼續搜集素材,在此基礎上寫了幾部小說;他還參觀了布列斯特和土倫的苦役犯監獄,在街頭目睹了類似芳婷受辱的場面。

  這部小說醞釀了二十年之久,到了一八四五年十一月十七日,雨果終於開始創作,同時還繼續增加材料,豐富內容,寫作也順利進行,寫完第一部,定名為《苦難》。書稿已寫出將近五分之四,不料雨果又捲入政治漩渦,於一八四八年二月二十一日停止創作,競選參議員,轉向左派,與右派決裂,結果一八五二年被拿破崙三世政府驅逐,書稿一擱又是十二年。他在蓋納西島流亡期間,於一八六○年四、五月間,重新審閱《苦難》手稿,花了七個半月的時間深入思考整部作品。接著,又用半年時間修改原稿,增添新內容,續寫完第四部最後一卷和第五部,最後定為現行的書名。

  一八六一年十月四日,雨果跟比利時年輕出版商拉克魯瓦簽下合約。一八六二年,這部巨著終於問世,並且立即獲得出乎意料的成功。

  這部小說從構思到出版,延宕三十餘年。早在一八三二年,構思就已相當明確,假使雨果當即動筆創作,以他的寫作才能,他一定能履行跟出版商簽訂的合同,按時交稿出書,那麼繼一八三一年發表的《巴黎聖母院》之後,又有一部姊妹作問世了;或者在一八四八年寫出五分之四的時候,再一鼓作氣完成,那麼在雨果的著作表中,便多了一部學院式的懲惡勸善的小說;雖然出自雨果之手,也能算上一部名著,但是在世界文學寶庫裡,就很可能少了一部屈指可數的經典之作了。

  這三十餘年,物非人亦非,發生了多大變化啊!如果說一八三○年,在他的劇本《艾那尼》演出的那場鬥爭中,雨果接受了文學洗禮,那麼一八四八年革命和他在一八五二年開始的流亡,則是他的社會洗禮。流亡,不僅意味著離開祖國,而且離開所有的一切,包括文壇領袖的頭銜、參議員的地位等等。流亡,不僅意味著與他原本的社會階級決裂,而且也與他所信奉的價值觀念、文學主張決裂。流亡,給了他一個孤獨者的自由,從此他再也無所顧忌了,不再顧忌團體精神和黨派之爭,不再顧忌社會、法律、信仰、民主、人權和公民權,甚至不再顧忌自己成功的形象和藝術上的追求。流亡使他置身於這一切之外,使他不再顧忌任何禁忌,也就給了他全方位的活動空間、能夠聽到更多想法。

  雨果在蓋納西島流亡期間,就是以這種全方位的目光、全方位的思想反思一切,重新審閱《苦難》手稿。他不僅對原稿做了重大修改,增添新內容,並繼續寫完全書,而且整部作品煥然一新,似乎隨著作者一起接受了洗禮,換了個靈魂。這是悲慘世界熔煉出來的靈魂,它不代表哪個階層、哪個黨派,也不代表哪部分人,而是以天公地道、人性良心的名義,反對世間一切扭曲和剝削人類生存的東西,不管是多麼神聖、多麼合法的東西。

  世間的一切不幸,雨果統稱為苦難。因饑餓偷麵包而成為勞役犯的尚萬強、因窮困墮落為娼妓的芳婷、童年受苦的珂賽特、老年生活無計的馬伯夫、巴黎流浪兒伽弗洛什,這些生活在社會邊緣、有代表性的人物所遭受的苦難,無論是物質的貧困還是精神的墮落,全是社會的原因造成的。而且,雨果作為人類命運的思想者,其深刻性正在於,他把這些因果放到社會歷史中去考察,以未來的名義去批判社會的歷史和現狀,以人類生存的名義去批判一切異己力量,從而表現了人類歷史發展中的永恆性矛盾。《悲慘世界》作為人類苦難的「百科全書」,是世界文學的一個里程碑,在世界文學寶庫中佔有無可爭議的不朽地位。

  一八八五年五月二十二日,雨果逝世,享年八十三歲。參議院和眾議院立即宣佈全國哀悼,並一致通過政府提案,決定為雨果舉行隆重的國葬。五月三十日,雨果的遺體停放在凱旋門下,供熱愛他的民眾瞻仰。六月一日舉行國葬,鳴禮炮二十一響,有二百萬人自發地送行。這種葬禮的盛況,是任何帝王臨終時可望而不可得的。尤其意味深長的是,柩車所經之處,人們不斷高呼:「雨果萬歲!」這不是對一代文學大師的最好的哀悼和懷念嗎?

李玉民

二○一○年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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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維克多‧雨果﹙Victor Marie Hugo 1802-1885﹚

  十九世紀法國浪漫主義以及人道主義作家代表人物。作品非常豐富,文體跨越詩歌、小說、劇本以及散文與各式文藝評論與政論文章,他的作品也反映十九世紀時法國社會以及政治的進展與演變。

  雨果相當早慧,九歲就開始寫詩,二十歲就出版了第一本詩集《頌詩集》。西元一八二七年,雨果二十五歲時發表了劇本《克倫威爾》以及其序言,其序言被認為是法國浪漫主義戲劇運動的開端,為開啟一個新世代的重要作品,三十歲時發表的劇本《愛那尼》在法國首次公演,確立了浪漫主義在當時法國文壇的主導地位。

  之後隨著法國接連發生「七月革命」、「法蘭西第二共和」、「巴黎公社起義」等等內亂,雨果也成為了熱心的共和主義者,用他的行動與創作直接且積極的表達出他對當時政治的不滿,其中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是他在流亡期間寫了一部政治諷刺詩《懲罰集》,每個章節都用拿破崙三世的一則施政綱領搭配,並加以諷刺,還將拿破崙一世的功績和拿破崙三世的惡行互相對比。

  西元一八八五年,雨果逝世,法國人民為他舉行了國葬,並將他安葬在法國專門安葬文化名人的「先賢祠」

  他的一生,留下了許多經典作品,較著名的有:《克倫威爾》、《巴黎聖母院》﹙又名:鐘樓怪人﹚、《悲慘世界》、《九三年》等。

  關於《悲慘世界》的小插曲:

  雨果將《悲慘世界》書稿寄給出版社後遲遲沒有回音,於是又去了一封書信,內文是「?」。出版社編輯很快的也回給他一封信,內文則是「!」以表達對《悲慘世界》的驚喜。如此往返書信的趣聞也傳為佳話一件,被稱為「史上最短的書信」。

譯者-

李玉民

  一九六三年畢業於北京大學西方語文學系,曾經留學法國里昂大學兩年,目前擔任首都師範大學教授。從事文學翻譯近三十年,譯著超過六十本,總字數超過兩千萬字,譯作包含雨果、巴爾札克、大仲馬、莫泊桑等知名作家之作品,並曾獲得「思源翻譯獎」以及「傅雷翻譯出版獎」等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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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

精彩內文試閱

一、米里艾先生

一八一五年,迪涅 的主教還是查理‧弗朗索瓦‧卞福汝‧米里艾先生。他年事已高,約有七十五歲了。打從一八○六年起,他就在迪涅城擔任此職務。

這些細節雖然跟本書的主題毫無關係,不過,為求凡事準確,在此提一提他到這個教區就任之初的一些流言蜚語,也不算白費筆墨。一個人的傳聞無論真假,在他的生活中,尤其在他的命運中,往往和他的所作所為佔了同等地位。米里艾先生的父親是艾克斯城法院的推事,即司法界貴族。據說父親打算讓他繼承職位,在他十八、九歲,還不滿二十就早早為他完婚,這也是司法界貴族家庭相當普遍的習俗。查理‧米里艾雖已完婚,據說仍引起不少物議。他身材雖然不高,但是生得相貌出眾,風度翩翩,談吐俊雅風趣;他的整個青春也因此便消磨在交際場和情場中。後來爆發革命 ,事態急遽變化,司法界的貴族家庭遭到摧殘、驅逐和追捕而四處逃散。革命剛一爆發,查理‧米里艾先生便流亡到義大利。他那長期患有肺病的妻子客死異鄉,沒有留下一兒半女。此後,米里艾先生命運又如何呢?法國舊社會崩潰了,他的家庭也破敗了,一七九三年 發生一系列的悲慘事件,在遠方的流亡者看來,也許倍加恐怖和可怕,凡此種種是否使他萬念俱灰,萌生了出世的念頭呢?一個人在生活或財產上遭逢大難或許還能處變不驚,然而一種神秘可怕的打擊,若突然擊在心上卻極有可能一蹶不振吧?誰也說不清楚,只知道等他從義大利回國,便已然成為一名教士。

一八○四年,米里艾先生當上布里尼奧勒的堂區神父。年事已高,整天過著深居簡出的日子。

在皇帝即將登基加冕 的時候,也不知道為了堂區的一件什麼小事,他到了巴黎,為他的教徒陳情,見到一些顯要人物,其中就有斐茨紅衣主教。有一天,皇帝來看他舅父,正巧這位可敬的堂區神父在前廳候見,二人不期而遇。拿破崙發覺這個老者頗為好奇地看著他,便轉過身來,突然問道:「這老者是誰,怎會這樣看著我?」

「陛下,」米里艾先生答道,「您正瞧著一名老者,而我正瞧著一位偉人。對我們彼此都算好事。」

當天晚上,皇帝向紅衣主教問了這個堂區神父的姓名。過了不久,米里艾先生便得知主教委任他當迪涅主教的消息,不免深感意外。

此外,關於米里艾先生早年生活的傳聞,有哪些是屬實的呢?誰也不知道。革命之前,很少人認識米里艾這家人。

小城市裡嘴雜的人多,動腦筋的人少,初來乍到的人就得容忍,米里艾先生也不例外。他雖然貴為主教,但也正因為是主教就得一忍再忍。其實,把他名字扯進去的那些議論,也許僅僅是議論而已,無非是謠傳、流言、閒話,甚至連閒話都算不上,按照南方人的說法,就是「胡說八道」。

無論如何,他到迪涅擔任教職並居住九年之後,當初小城和老百姓議論的話題,以及所有閒言碎語,全被深深地遺忘了,誰也不敢再提起,甚至不敢回憶了。

米里艾先生到迪涅時,帶了一個老姑娘,名叫巴蒂絲汀,那是比他小十歲的妹妹。

他們只有一個傭人,叫做馬格洛太太,與巴蒂絲汀小姐同齡;她先是「堂區神父的女傭」,現在則有兩個頭銜:小姐的貼身女僕和主教的管家。

巴蒂絲汀小姐身材高佻纖瘦、肌膚蒼白,溫和的性格完美詮釋了「可敬」一詞的含義,然而在世俗之見,一個女人必須作了母親才能受人尊敬。她沒有天生貌美,但一生做盡善事使她臨老時渾身散放出一種潔白清亮,年齡越大越有我們所說的那種「慈善之美」。年輕時纖瘦的身軀,到了中老年則變得透明,天使般的通透空靈。與其說她有如貞女,不如說她有最神聖的靈魂。她彷彿一具影子,只略長一點肉體足以辨識性別,並足以包容她散放的光芒;她的大眼睛始終低垂,像是一顆流落在人間的純淨靈魂。

馬格洛太太是個矮個子的老太婆,白胖臃腫的身體成天忙東忙西。她隨時都氣喘吁吁,不只因為操勞,還因為她的氣喘病。

米里艾先生到任時,被安排住進主教府,並按照帝國法令的規定,接待他的規格僅次於駐軍司令。市長和議長先來拜賀,他也去拜見了將軍和省長。

主教安頓下來之後,全城就等他佈道了。

二、米里艾先生改稱卞福汝主教

迪涅主教府毗鄰於醫院。

主教府大廈非常氣派,是在上世紀初用石頭建築而成的。興建者亨利‧彼惹大人是巴黎神學院博士,曾任西摩爾修道院院長,一七一二年開始擔任迪涅主教。這是一座貴族氣息十足的府邸,處處都顯得華貴:主教寢室、大小客廳、正室偏房,樣樣齊備;正院非常寬敞,有圓拱迴廊,是古典的佛羅倫斯風格,庭園則有參天大樹。樓下朝庭園一側有一條長廊,裝飾得富麗堂皇,亨利‧彼惹主教曾於一七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在這條長廊宴請過下列幾位大人:

安白朗親王─大主教查理‧勃呂拉‧德‧讓利斯;

格拉斯主教─嘉布遣會修士安東尼‧德‧梅格里尼;

法蘭西聖約翰會騎士─勒蘭群島聖奧諾雷修道院院長菲力浦‧德‧旺多姆;

旺斯主教─弗朗索瓦‧德‧貝爾東‧德‧格里翁男爵;

格朗代夫主教─凱撒‧德‧薩勃朗‧德‧福卡吉埃大人;

斯奈主教─奧拉托利會修士,御前普通講道師,約翰‧索阿南大人。

這七位德高望重的人物的畫像,一直掛在這條長廊大廳裡,而「一七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也用金字刻在廳內一張白色大理石桌上。

醫院只有一層樓,既狹窄又低矮,庭園也小得可憐。

主教到任三天後便去醫院視察,之後,他便派人恭請醫院院長到主教府來。

「院長先生,」主教問他,「現在您有多少正在住院的病患?」

「二十六個,主教大人。」

「這正和我數的一樣。」主教說道。

「那些病床,」院長接著說,「一張挨著一張,太擁擠了。」

「這正是我注意到的。」

「病房全都很小間,空氣不易流通。」

「這正是我的感覺。」

「還有,即使出了一點太陽,庭園也太小,復健的病人沒有太大空間走動。」

「這正是我心裡想的。」

「還會有傳染病,今年就流行過傷寒,兩年前流行過粟疹熱,有時患者數以百計,我們簡直束手無策。」

「這正是我考慮到的。」

「有什麼辦法呢,主教大人?」院長說道,「只能這樣將就了。」

這場談話,就是在樓下長廊餐廳裡進行的。

主教沉吟片刻,突然轉身,對院長說:「先生,就拿這個廳來說,您看能放多少床位呢?」

「主教大人的餐廳!」院長不禁愕然,高聲說道。

主教環視大廳,彷彿在目測計算。

「足夠容納二十張病床,」他彷彿自言自語,接著提高聲音說道:「院長先生,我要告訴您,這中間顯然出了差錯。你們二十六個人,只有五六間小屋;而我們這裡三個人,卻佔了六十個人的地方,肯定出了差錯。您住了我的房子,而我佔了您的。把我的房子還給我吧,這裡才是您的住所。」

次日,那二十六名可憐的患者都被接到了主教府,主教則搬進醫院住了。

米里艾先生沒有一點財產,他的家庭早已在革命中破產了。他妹妹每年領取五百法郎的終身年金,住在主教府裡倒也剛好支付她個人的用度。米里艾先生作為主教,每年領取一萬五千法郎的國家俸祿。他搬進醫院裡居住的當天,便決定好這筆錢如何使用。詳細的分配內容,有他親筆寫的一張單子,現抄錄如下:

本府標準開銷清單

小修院教育費 一千五百利弗爾

傳教會津貼 一百利弗爾

迪迪耶山遣使會修士津貼 一百利弗爾

駐巴黎的外國傳教會津貼 二百利弗爾

聖靈會津貼 一百五十利弗爾

聖地宗教團體津貼 一百利弗爾

慈幼會津貼 三百利弗爾

阿爾勒城慈幼會津貼 五十利弗爾

改善監獄費用 四百利弗爾

改善囚犯待遇和救濟費用 五百利弗爾

解救負債入獄的家長費用 一千利弗爾

本教區窮苦教師補助津貼 兩千利弗爾

為上阿爾卑斯省義倉捐款 一百利弗爾

為迪涅、馬諾斯克和西特等地貧窮女孩免費教育婦女會捐款 一千五百利弗爾

窮人救濟款 六千利弗爾

本人用費 一千利弗爾

總計 一萬五千利弗爾

米里艾先生在迪涅擔任教職期間,幾乎沒有改變這種開支的分配辦法。正如我們看到的,他稱之為「本府開銷標準」。

巴蒂絲汀小姐奉命唯謹,接受這樣的開銷方案。在這位聖女的心目中,米里艾先生既是她的兄長,又是她的主教;某種層面他私下像她的朋友,在教會制度裡又是她的上司。巴蒂絲汀小姐愛他、敬佩他。他說話時,她就俯首恭聽;他做事時,她就追隨左右。

不過女傭馬格洛太太可就有點怨言了,便如我們所知,主教先生僅為自己留下一千法郎,加上巴蒂絲汀小姐的年金,每年一千五百法郎。兩個老嫗和一個老翁,就靠這一千五百法郎度日。

不過,主教先生還能設法招待到迪涅來的鄉村神父,當然多虧了馬格洛太太處處節儉,以及巴蒂絲汀小姐的精打細算。

到迪涅三個月後,有一天,主教說道:

「這樣下去,我也難以維持了!」

「我早說過啦!」馬格洛太太高聲說,「省裡每年應當給的城區車馬費和巡視費,大人連要也不要。從前的主教,都是照例要拿的。」

「對呀!」主教說道,「您說得有理,馬格洛太太。」

於是,他提出申請。

事過不久,省議會審查他的申請書,投票通過每年給他提供三千法郎,款項為:

「主教先生公共馬車費、驛車費和教區巡視津貼費。」

這件事引起當地士紳的非議。其中有一個帝國元老院 的元老,為了發洩沖天的怒氣,還給宗教大臣比戈‧德‧佩雷姆內先生寫了封密函;此公從前就是五百人院 的議員,曾投票擁護霧月十八日政變 ,住在迪涅城附近富麗堂皇的元老府第裡。下面是這封密函原文的節錄:

「車馬津貼費?在一座居民不滿四千的小城裡,有此必要嗎?驛車費和教區巡視津貼費?首先要問,何必巡視呢?其次,在這樣的山區,怎麼通驛車?根本沒有車道,只能騎馬。阿爾努堡那座杜朗斯河橋,也只能過過牛車。這些神父無不如此,又貪婪又吝嗇。這一位初到任時,還裝出至善聖徒的樣子,現在他的所作所為,跟其他人沒兩樣。他像從前那些主教一般,為了擺闊要配備馬車和驛車。哼!這幫臭神父!伯爵先生,只有皇上替我們清除吃白飯的教士,事情才會好轉。打倒教皇!﹙當時與羅馬的關係非常緊張。﹚至於我,我只擁護凱撒……」

事情成了,最高興的還是馬格洛太太。

「喏,」她對巴蒂絲汀小姐說,「主教大人先考慮別人,但最後總得顧顧自己。慈善捐款一項項都有了著落,這三千法郎可是我們的了,好耶!」

當天晚上,主教又開了一張單子,交給他妹妹,列出以下幾項:

車馬費與巡視津貼費

供給住院病人肉湯補貼 一千五百利弗爾

艾克斯慈幼會捐款 二百五十利弗爾

德拉吉尼昂慈幼會捐款 二百五十利弗爾

棄兒救濟款 五百利弗爾

孤兒救濟款 五百利弗爾

總計 三千利弗爾

這就是米里艾先生的支出預算表。

主教還有額外收入,諸如婚禮佈告費、寬恕費、簡行洗禮費、佈道費、教堂及小禮拜堂祝聖費、主持婚禮費等等,但他總是取之於富人,用之於窮人,討得急也去得快。

過了不久,捐款源源而來。富有的和貧窮的都來敲米里艾先生的院門,有的來施捨,有的討施捨。不到一年工夫,主教既成為所有善款的保管者,又成為所有苦難的救濟者。大筆大筆錢經過他的手,但是他絲毫沒有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也沒有增添一點所需之外的東西。

事情遠不止於此。由於下層的窮困總是多於上層的博愛,可以說錢到手之前就全給出去了;恰似水灑在乾旱的土地上,他收到錢等於沒有收到,從來留不住。於是,他又節衣縮食,打起自己的主意。

主教頒佈告,發公函,照習慣總在頂頭寫上自己的教名。當地窮人彷彿出於感戴的本能,在這位主教諸多名字中,挑選一個對他們有含義的,只叫他卞福汝 大人。必要時,我們也要這樣稱呼他。況且,他喜歡這個稱呼。

「我喜愛這個名字,」他說道,「叫我卞福汝比稱呼我大人好得多。」

我們不敢說這裡描繪的形象多麼逼真,只能說近似而已。

三、好主教遇到苦教區

雖然主教先生的車馬費化為救濟款,他並未因此減少視察。迪涅教區是個累人的地方,平地少,山嶺多,如剛才所說,幾乎沒有道路。總共三十二個堂區,四十一個司鐸區,二百八十五個社區,要想全數巡視絕非易事。然而,主教先生卻辦到了。去近處他就步行,在平坦的路上就坐鄉村馬車,進山裡就乾脆乘驢去。兩位年老的婦人平常會陪著他一起,如果路上太顛簸,他就獨自前往。

有一天,他騎驢到達舊主教城色內茲。當時他囊空如洗,不能雇用別的坐騎,城市長官在主教府邸門前迎候他,直眉瞪眼地看著他從驢背上下來,幾位富紳在他周圍嘿嘿訕笑。

「長官先生、各位富紳先生,」主教說道,「我明白你們為什麼反感,你們認為一個窮教士居然妄自尊大,乘著耶穌‧基督用過的坐騎。我要明確告訴諸位,我這樣做是迫不得已,並非愛慕虛榮。」

他在巡視中,對人寬容和氣,談心的時候多,說教的時候少。他不把任何美德置於高不可攀的境界,講道理和舉範例也從不捨近求遠。面對一鄉居民,他往往要以鄰鄉為榜樣,到了對窮人吝嗇刻薄的鄉鎮,他就說:

「瞧瞧布里昂松的居民吧。他們讓窮人、寡婦和孤兒,有權比別人早三天到他們牧場割草。房子如果倒塌,他們就幫忙重蓋,分文不取。因此,那地方受到上帝的保佑,整整一百年間,沒有發生過一起兇殺案。」

到了爭利搶收的村莊,他就說:「瞧瞧昂布蘭那兒的人吧。在收割的季節,萬一哪個家庭兒子去當兵,女兒進城做工,父親又病倒,不能下田,堂區神父在佈道時就把這事提出來。於是,星期天做完彌撒之後,全體村民,男人、女人和孩子,都到那個可憐的人家的田裡,幫忙收割,將麥秸運回,麥子裝進倉裡。」

到了為金錢和遺產而分裂的家庭,他就說:「瞧瞧德沃呂山區的人吧。那裡十分荒涼,五十年也聽不到一回夜鶯的叫聲。可是,家裡父親去世,男兒便出去謀生,把財產留給姐妹,好讓她們嫁出去。」

到了打官司成風、農民因而傾家蕩產的村鎮,他就說:「瞧瞧蓋拉谷的那些善良農民吧。那裡住著三千人,上帝啊!真像一個小小的共和國。他們既沒有法官,也沒有執法官,鄉長處理一切事務:他分派捐稅,每人繳納多少,全憑良心秉公辦事,還義務為人排解糾紛,替人分配遺產而不取酬勞,判案也不收費用。大家都服他,因為他是生活在淳樸平民之中的一個公正之人。」

到了沒請教師的村莊,他又舉蓋拉穀人的例子:「你們知道他們是怎麼做的嗎?一個小地方,只有十幾戶人家,供養一位教師自然困難,於是,大家就公聘幾位教師,讓他們走村串莊,在這村教一周,到那莊又教十天。在集市上我碰見過那些教師,他們帽帶上插著鵝毛管筆,很容易認出他們。教語文的只插一枝,又教語文又教算術的插兩枝,教語文算術又教拉丁文的就插三枝。他們都很有學問,是啊,沒有知識多麼丟臉啊!照蓋拉穀的人那樣做吧。」

他的談話就是這樣,嚴肅而又慈祥。缺少實例時他便以比喻說明,他的言語坦率直接、言簡而意賅,這正是耶穌‧基督的雄辯,自信而能服人。